“首领,事情就是这样…”年轻村民绞着手指,说到最后语气禁不住哽咽了起来,“我算运气好,可是我的家人至今都没有恢复…我不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晁寂听完年轻村民的叙述,心里有了数:“你能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已经很好了,至于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会查清楚的。我向你保证,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年轻村民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他,点了点头。
“首领…”待到晁寂走出来,嵇厄迎上去,忖度着欲说些什么。
“你这边的事我大概了解了,我会给你们交代的。”晁寂先一步打断了他,“至于解药,这次回程,我一定派人抓紧时间研制。其实不瞒你说,上次在你们这里领回护卫队的成员之后,我已经下令研究解药了,但是一直没有成效。”
嵇厄应了一声:“是。”
晁寂揉了揉眉心:“走吧,再找人和我去一趟废墟区。”
“首领,您的身体能吃得消吗?要不还是先歇个脚吧?”嵇厄见晁寂的疲态愈发明显,担心他的状态出问题。
晁寂意向却很坚定:“不了,主城那边最近出了桩大事,我不能离开久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那好吧。”嵇厄吩咐厉涯带上几个人,坐上飞妖快马加鞭赶往废墟区。
晁寂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曾经他以为弟弟失踪是人类拒绝谈判杀人灭口,可结合异化的护卫队员和嵇厄这片区域发生的事,所有的线索居然悉数指向了妖族内部。
如果此趟再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晁寂回去一定要严审闵恃薪,他能容忍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小打小闹,可是一旦涉及晁芃,他势必不会留半分余地。
与此同时,废墟区。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遍布暗紫色苔藓的大楼。
娄怆摘下帽子,漠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
晁寂苦苦寻求的关于晁芃的真相,曾经就上演在这里。
娄怆经过那些倒塌的桌椅,熟稔地按下凸起,走进了密道里。
密室里的布局似乎也与之前无异,娄怆打着手电上下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那块巨大的污渍上。
手电的光束将它的轮廓照的一清二楚,记忆仿佛被瞬间拉回了那个夜晚。
晁芃站在他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背抵着墙壁,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的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眉宇间与晁寂颇为相似。
“怎么会是你…”晁芃被他逼到了角落,声音不住颤抖,“我们到底哪里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狠毒。
再次听到这个词时,娄怆的心里依然没有什么波澜。
“我是为了妖族,要怪就怪你哥那不切实际的善心,你真的以为他那一套能行得通吗?”娄怆耐下性子来驳了他一句。
“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这句幼稚又天真的话,娄怆直接笑出声来。
“小芃,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你觉得是他先查到我头上,还是我先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娄怆收起笑意,阴冷道,“还是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
“你哥哥现在自顾不暇。主城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位置,你不会不知道。他忙着平衡各方势力、忙着处理那些层出不穷的烂摊子,哪有精力来这片废墟里找一个失踪的你?”
后面的事情娄怆不想再去回忆,晁芃的力气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不少,他在反抗中推倒了罐子,液体四溅,留下了一块巨大的污渍。
虽然说废墟区大,晁寂要是真来寻找线索也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不会精准的找到这里,但娄怆还是要过来讨个安心。
只是…
他的目光一一巡过狼藉的密室,最终注意到了柜子前散落的纸张。
这些纸张…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来,手指拨开泛黄的纸页,随后便顿住了。
有人来过这里。
纸张的沾灰程度不同,而且少了一张照片。
是谁?
晁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