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树看着他,眼神从震惊变得复杂。
——你是在安慰我吗。
他很想问出口。
祝满树一直知道,如果不是哲学院宿舍不够,如果不是祝满树是最后一个,他们甚至就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陌生人。
他不会闲的去参加学生会,不会见到学生会的沈清了。也不会在国庆大清早去看升旗,不会见到奔跑的沈清了。更不会去选择西方神话史这样的专业,和沈清了上同一门课…
但是一切就是这么巧,合情合理的巧,这就让祝满树觉得沈清了就是应该要和自己认识,要和自己做朋友。
祝满树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发觉,自己的一整套交友体系已经完全不适用于沈清了的身上。
他希望自己可以做沈清了最好的朋友,他希望从别人口里说出的永远是沈清了和自己的名字,他甚至很自私的想。。。
自己能不能做沈清了唯一的朋友。
所以他企图用缘分将自己和沈清了绑在一起。
就在他为此不懈努力,觉得要抵达终点的时候,现实突然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忘记了每一个人不可能只拥有一个朋友,他忘记了朋友之间因为相处时间的长短也会有远近亲疏。
他忘记了,李岐然、曲嘉怡、于谦、杨成风。。。
哪一个不比自己和沈清了认识的时间长。
哪怕他可以自圆其说自己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沈清了对自己就是不一样。
那程与呢?
程与也是啊。
他甚至不需要一切的可能和如果,不加入任何一点的缘分和玄学,顺理成章的就可以和沈清了做室友、做同学,说的不好听一点,如果不是程与身体不好,休学然后不住校,前面一切祝满树相信的命中注定都不会发生。
祝满树知道他的这些想法纯粹就是在伤春悲秋,没事找事。
但他看着沈清了如春风化雪般的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沈清了对程与怎么样?
会毫不吝啬的帮忙吗?
会没事发信息、打视频吗?
会像现在这样难过时拥有安慰吗?
会拥有别人没法有的特权吗?
如果这样说。。。
甚至都不算特权。
祝满树很难过,难过的不得了,难过到脑子一片空白的脱口而出,“你对程与也会这样吗?”
。。。
程与?
沈清了有点诧异,跟程与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实话实说,“不会。”
祝满树一直看着他,见他语气不像是假的,慢慢放松下来,但仍然不依不饶,“不会什么?”
沈清了回答,“不会这么叫他。”
“。。。”
祝满树不知道他是听不明白还是装听不明白,所以他只能先发制人,“我知道了你和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