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攥紧,血液无法流通让他四肢发冷,脑袋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站在宿舍中间,就这样看着沈清了收拾好东西,就这样看着门打开、关上。
什么意思?祝满树直愣愣地看着合上的门。
落幕了?
他终于回过神,思维比身体先一步行动,奋力抬起自己的腿,追上去。
在沈清了还没有离开宿舍楼前不顾一切的开口,“沈清了,等。。。”
戛然而止的声音。
连萍女士站在楼下正准备教训沈清了,她刚知道元旦沈清了没法回去,直接过来薅人回去。
待一天也要待。
刚接着人,就看到一个男生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就冲出来了,连萍好奇的打量,问沈清了,“这小朋友谁啊?”
沈清了没回头,挡着她的视线,“室友。”
室友!
连萍眼睛一亮,立马推开沈清了,侧身打招呼,“你好啊,清了的室友,我是他的妈妈连萍。”
她笑眯眯的开口,“你就是祝满树啊,长得可好。”
祝满树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只能礼貌的点了点头,扯着嘴角,“阿姨好。”
“你好你好!”连萍觉得祝满树礼貌又讨喜,嘴里的常用长辈语录‘我总是听沈清了提起你’还没说出口,沈清了就拉着她的袖口转头,对祝满树说,“你还有什么事?”
祝满树被刺了一下,沉默。
沈清了站在宿舍楼台阶下微微抬头看他,仰视的角度使得祝满树的高眉骨削弱,显得十分无助。
“没事我就走了。”
沈清了留下一句“再见”,转身就走,影子跟随路灯照下来的角度被拉的越来越长。但距离终究不会变短。
。。。
“你刚刚说话语气一点都不好。”连萍系好安全带,没发车,侧头看他,不赞同,“你不能跟人家小朋友这么说话。”
“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我都听出来了。”连萍皱眉,“他一看就很难过,你。。。”
“妈。”沈清了打断她,和她对视,上头的车顶明晃晃的刺眼,他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别说我了。”
“。。。”
“好了,妈妈不说了,不说了。”连萍女士看着沈清了疲惫的样子,责备的话什么都忘了,“怎么了儿子?”
“没事,困了。”
“困了就睡,到家了我喊你。”连萍伸手摸了摸沈清了的头和脸,快速发动车子,“不要难过。”
“。。。”
沈清了垂眸看着前方。
“没有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