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树就问,“不是后天吗?”
沈清了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回复,“嗯,回家待一天。”
祝满树原本缓和一点的胃又开始变得很撑,他接受不了沈清了如此淡漠的声音,语气带上了不解和质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但你知道了不是吗。”
“我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祝满树的声音拔高。
沈清了的动作停了,转头看他。
浅褐色的眼睛依然很漂亮,但眼底的审视和冷淡让祝满树忍不住打了寒战。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清了这样。或者说,沈清了看向他从来不是这个眼神。
他惶惑地上前一步,“你。。。”
“有什么必要呢?”沈清了终于开口。
“。。。”祝满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有什么必要?
是有什么必要跟我说吗?
别人可以说,就没必要跟我说?
祝满树觉得很荒唐,“你在说。。。”
“如果很为难,那就没必要。”沈清了打断他,灯光将他侧过来的脸切割,一半明,一半暗,“你没必要努力掩藏自己,不用想什么理由离开宿舍,想什么理由不说话,想什么理由去远离谁。”
沈清了之前确实不明白。
明明祝满树之前和他很要好,一直对自己笑,和自己亲近。但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支支吾吾,变得退避三舍。
他不明白,他不喜欢,所以他去问。
没有得到答案。
祝满树不说,但眼神不会骗人。
前段时间沈清了好像得到一点苗头,但祝满树说他那是很忙,没时间。
所以他就忽略那双躲闪的看不清神色的眼睛,相信他。
他自己也很忙,所以他理解。
但祝满树很忙吗?
忙到无时无刻不待在图书馆吗?
那为什么哲学院的考试在一月后,但自己从祝满树嘴里得到的是就这两天?
那为什么说在图书馆的祝满树却坐在了咖啡店里无所事事昏昏欲睡?
为什么这些完全没必要隐瞒的事祝满树要刻意隐瞒?
。
答案相当简单,一开始就很明了。
沈清了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近乎平静无波,“我不会再去问,所以没必要,你不用为难。”
“。。。”
祝满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耳边漫长的鸣叫声后便是无处躲藏的“不问”“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