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菱紧咬着苍白的嘴唇,手里的银针快速而准确地扎进顾长清的几处大穴。
拔出来的针尖上泛着乌青。
“血娘子的毒太阴,加上你三天没合眼,心肺耗到极点了。”
韩菱眉头拧紧,拿药酒擦拭针口。
“再跑下去,大罗金仙也留不住你的命。”
顾长清闭着眼靠在车壁上,没去管肩膀上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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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
他虚弱开口。
李青赶紧凑到车帘边:“大人吩咐。”
“立刻给沈十六发加急鹰信。”
顾长清每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杂音。
“偏头关地下的火药,用的是水火阵。”
“生石灰遇水生热点燃火药。”
“塞外天寒地冻,水箱里的水想不结冰,底下必须有地龙或者炭炉保温!”
顾长清睁开双眼,眼底全布满血丝。
“告诉沈十六,查城里谁在大量买炭!”
“谁把红罗炭往废窑洞或者地窖里运,谁就是点火的暗桩!”
“绝不能让他们把水箱里的塞子拔了!”
“是!提刑司立刻放飞鹰!”
雪风撕裂日夜,两日时间在马蹄与飞鹰的狂飙中转瞬即逝。
北疆风口,偏头关。
这座关隘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是防备鬼方南下的第一道铁闸。
此时大雪封山,五千名从大同调来的右卫精锐刚刚进城换防。
军营里人喊马嘶,忙着生火造饭。
城门口,两匹快马踩碎冻土疾驰而入。
沈十六翻身下马,绣春刀在腰间碰撞出声。
雷豹紧随其后,手里抓着一只刚飞回来的海东青。
他从鹰爪上解下铜管,把纸条塞进沈十六手里。
“头儿!顾大人的信!”
沈十六看了一眼纸条,直接把纸团成一团塞进嘴里咽下。
“去找守备营!”
半柱香后,偏头关总兵府大堂。
新调来的守备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正端着碗喝热汤。
沈十六一脚踹开大门,带起漫天雪沙。
“锦衣卫办案!”
沈十六将牌子拍在桌面上,木桌当场裂开一条缝,“张守备,这两天城里谁买了大批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