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备端汤的手一僵,常年戍边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沈十六身上的杀气。
他放下瓷碗,手掌本能地按住腰间刀柄,沉声道:“这几日风雪极大,买炭者确有不少。”
“但要说大批量的红罗炭,只有城东一个姓赵的商贾。”
“他在废窑洞囤了一批过冬菜,说是怕冻坏了。”
沈十六拔刀往外走。
“带路!”
城东废窑洞。
这里贴着一段老城墙的地基。
几个穿着厚皮袄的汉子正在把一筐筐木炭往下搬。
雷豹从墙头翻下,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手中长枪横扫而出,两个汉子连反应都没有,喉咙就被枪尖扎穿,软绵绵地倒下。
沈十六一脚踹开地窖的木门,顺着阶梯冲了下去。
底下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被挖空了的地下暗室,热气扑面而来。
暗室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石砖池子,里面填满了白花花的生石灰块。
石灰池正上方,用铁链吊着一个木制的大水箱。
几个无生道的死士站在水箱旁,领头的老赵头手里握着一把短斧,正盯着水漏计时。
见有人冲下来,老赵头面露狰狞。
“来不及了!替主子殉道!”
他抡起短斧,狠狠劈在水箱底部的木塞上。
咔嚓。
木塞碎裂。
刺骨的冰水顺着缺口倾泻而下,直接砸进下方那个堆满生石灰的池子里。
“找死!”
沈十六杀意暴涨,绣春刀脱手掷出。
刀锋化作一道寒芒,瞬间贯穿老赵头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后方的泥墙上。
剩余三个死士举着短刀扑上来。
雷豹长枪连挑,三枪扎透三颗心脏。
战斗在几息之内结束。
但麻烦也开始了。
水流不可逆转地灌进了石灰池。
白色的石灰块发出刺耳声响,表面开始翻滚冒泡。
大量呛人的白烟腾空而起。
池子的温度正在急剧攀升。
雷豹跑过去摸了一下池子外壁,烫得缩回手,大骂出声:“娘的!”
“这池子底下通着一条陶土管,热气全顺着管子往旁边送!隔壁肯定就是埋火药的主库房!”
石灰水剧烈沸腾,热气被逼进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