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的大同右卫精锐正在整装待命。
刚从军械库撤出来的老卒站在最前面,甲上还沾着石灰泥。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低头看刀。
有人还没从老虎口被破的军报里缓过来。
沈十六翻身上马,刀尖指向校场。
“弟兄们。”
“老虎口破了。”
“关外来了鬼方的五万骑兵。”
校场上起了一阵乱声。
有人骂娘。
有人咬着牙不吭声。
沈十六没有安抚。
他只是抬高声音。
“有人想让老子守城。”
“老子偏不守。”
乱声停了。
沈十六提刀指向东门。
“你们是北疆最好的刀。”
“刀不是拿来藏的。”
“刀是拿来砍人的。”
雷豹咧开了嘴。
校场前,一个满脸冻疮的老卒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兄弟们,指挥使大人都敢冲,咱们还缩个屁!”
五千人里响起了一片拔刀声。
张守备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都喊破了。
“指挥使大人!你这是擅离关防!”
沈十六低头看他。
“那你就去京城告我。”
“告赢之前,先活下来。”
他一拉缰绳。
“雷豹!”
“在!”
“火药库里没泡水的震天雷和猛火油,全都绑马背上。”
“全军上马。”
“放弃偏头关。”
偏头关东门打开。
五千个重甲骑兵顶着风雪冲出了城门。
两个时辰后。
平鲁卫以西,大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