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再也不用自己想了……但好像也再不能“不想”了。
选阿佛洛狄忒(爱情):棋盘糊掉了,软绵绵的。棋子之间连着暖乎乎的光带,分不清谁是谁。
我的“帅”位也化开了,融进那片暖和里,找不着了。像陷进一床晒过太阳的厚被子里,舒服,可是……会不会闷死?
每一个,听起来都挺好的,都有道理。
可每一个,都让我觉得……不舒服。
就像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一样,妈妈说它“多好看,多合适”,才不是这样。
凭什么非要我选啊……
我、我只是苏斩秋。
一个连爸爸办公室里那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的话都不敢当面问清楚的人。
一个在生死关头,连自己的伙伴都保护不了的人。我懂什么叫“最该得到”?我连自己该得到什么都搞不明白。
“我……”我嗓子发干,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那三位女神的光晃了晃,好像有点不耐烦了。脚下的白地毯(或者白平台)开始轻轻抖。
系统冷冰冰地催:【请做出公正的裁决。】
公正……
“公正”就是“为你好”和“少管这些”吗?
我想起象棋域里,沈先生计算着让谁去当“弃子”时,那种平静的眼神。那也是“公正”,为了赢。
可玲玲那时候的眼神,我一想起来,心就揪一下。
那时我心里觉得“不该那样”,那算什么?是小孩子不懂事吗?
棋罐烫得快拿不住了,里面的棋子转得像要飞出来。那三幅“势”的图在我脑子里撞来撞去,头好疼。
我选不出来。
不管选哪个,都感觉是承认了某种我很讨厌的东西。
承认了大人那套“总得选一个”的逻辑,承认了为了某个“更大”的目标就可以牺牲别的……承认了我必须接受别人给我的选择题。
脚下的抖动更厉害了,边缘有碎光掉下去,掉进黑乎乎的虚空里。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房子要塌了。
【裁决倒计时。】系统的声音带上了警告。
压力好大,背上全是汗,白裙子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我快撑不住了,手指动了动,几乎要随便指一个方向,管它呢,结束这场折磨算了……
就在这时——
右手手背上猛地一烫!是那枚紫色的“帅”字印记。
不是疼,是……像被一道很急的电流打中了,麻嗖嗖的,还带着一种特别清醒的劲儿。
就像快憋死的时候,突然有人把你从水里拽出来,狠狠吸到的第一口气。
一个金棕色、毛茸茸的小影子,嗖一下从我脚边窜了过去!
我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是只小猴子!不是真的,是光做的,眼睛亮得不得了,骨碌碌转,一看就特别机灵,特别……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