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来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闭嘴!闭嘴!都给我闭嘴!”我挥着手臂,手腕上的铃铛因为剧烈的动作撞击,发出零星的、微弱的“叮叮”声。
这细小的清音非但没能驱散嘈杂,反而像滴入油锅的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镜面中的无数个“我”,突然齐齐做出了砸镜子的动作,伴随着巨大的、想象中的碎裂轰鸣!那是我特别难过的时候做的事。
它们用我的记忆攻击我。
头疼欲裂。魂火像是被这些声音的漩涡拉扯,明明没有剧烈运动,却感到飞速的虚弱和寒冷。
“我好想回家……”一个极轻、极疲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不再是愤怒的呐喊,只是小女孩式的呜咽,“……就算那里,其实也没多暖和。”
瞬间,所有的恶意回声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然后,变本加厉。
“家?谁要你?”
“你也配想家?”
“滚远点……别回来……”
声音变得极其尖利,不再是模仿,而是纯粹的、淬毒的否定。
我蹲了下来,手臂抱住头。愤怒被抽干了,只剩下冰冷的无助。
“是我不配吗……”我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不是我……做什么都不配?”
镜面里的“我”们,有的开始哭泣,有的露出讥诮的冷笑,有的麻木地转身,融入背景杂音。
我的每一次发声,无论愤怒还是脆弱,都在为这个困住我的地狱添砖加瓦。
我的“道理”——用声音摧毁阻碍——在这里彻底失效,因为声音本身成了最可怕的阻碍。
“为什么不讲道理……”我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些扭曲的面孔,眼泪终于冲了出来,不是愤怒的,是委屈的,孩子气的,“这个世界……凭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就在我的情绪跌入谷底,魂火摇曳将熄的刹那——
右手手背上,那枚赤红色的“车”字印记,猛地灼烧起来!
不是系统那冰冷的话,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滚烫的共鸣!仿佛有另一个灵魂,隔着时空,在为我此刻的绝望与不甘而震怒、而悲鸣!
几乎同时,老爷子那暖洋洋的话,清晰地穿透了层层恶意的回声,直接在我心间震响:
「车行直道,宁折不弯。惊弦之音,破邪显正,非为自毁。丫头,你的‘道理’,该为生者鸣响。」
为生者鸣响……
我的道理……
是用来和这些死去的回声同归于尽的……
是……为了还能向前走的人……
还能向前走的人?好像想起来了。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些画面:
斩秋姐挡在我身前颤抖却挺直的背影;
白炽哥说“麻烦大家相信我”时那真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