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成为这里最优秀的……‘清算师’。”
“就像你曾经,差点就成为商业世界最优秀的‘计算者’一样。”
“很划算,不是吗?”她轻声问,语气近乎温柔。
魂火存量:49。9%。
我在崩溃的边缘。
前半生的信仰,自我的基石,连名字的由来……全是虚假的,全是他人植入的程式,最终导向背叛和废墟。
接受她的提议?化为这糖果屋的一部分,用我残存的理性,去“平账”,去消解一切意义,包括痛苦本身?
那似乎……是一种解脱。一种冰冷的、永恒的“正确”。
我颤抖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向工作台上那把斧头。
陈旧的,无用的,象征着一个樵夫原始力量的斧头。
不是天秤。
不是标尺。
是斧头。
我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木柄。
老妇人(或者说,我内心那个试图“平账”的、冷酷的声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斧头狠狠劈下——
不是劈向她。
而是劈向了工作台上,
那本摊开的、记录着我所有“亏损”的,
皮质账本。
“嚓啦——!”
厚厚的账本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口,纸张破碎飞扬,里面墨黑的糖浆“墨水”溅得到处都是,像肮脏的血。
“我不平账。”
我抬起头,看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老妇人,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燃烧的灵魂里挤出来的:
“亏损,就是亏损。
疼,就是疼。
他给我的名字……用脏了……
那我就……不要了!”
魂火存量:48。2%。警告:核心认知重构进行中。极度不稳定。童话叙事逻辑反噬即将到来。
糖果屋开始震动,姜饼干墙壁出现裂纹,巧克力瓦片簌簌掉落。老妇人的身影在愤怒的尖啸中开始扭曲、膨胀,甜腻的空气变得狂暴。
而我,握着卷刃的斧头,站在飞舞的账本碎片中,第一次感到,
那撕开虚假账目的、笨拙而不划算的一击,
带来的不是崩溃,
而是某种近乎疼痛的……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