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见她哭泣,愈发兴奋,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撕扯她本就凌乱的衣襟。苏云朝绝望地闭紧双眼,身躯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就在那骯脏的手指即將触及她肌肤的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锐利的破空之声骤响!
紧接著是货郎杀猪般的惨嚎:“啊——!”
苏云朝猛地睁眼,只见那货郎伸向她的手臂被一枚乌黑的铁蒺藜深深嵌入,鲜血淋漓。他捂著手臂痛呼倒退。
破庙门口,逆著光,一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矗立。
冬日淡薄的阳光勾勒出他冷硬如削的侧脸轮廓,正是萧珩。
他面色沉静如水,眸中却凝著万年寒冰般的冷冽杀意,手中把玩著另一枚同样乌黑的铁蒺藜。
那货郎又惊又怒,也顾不得手臂剧痛,左手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匕,怪叫一声,朝著萧珩凶狠扑去:“找死!”
萧珩身形未动,直到匕首寒光迫近面门,他才仿佛只是隨意地侧身一让,那货郎便因用力过猛而踉蹌前冲。
就在错身而过的电光石火间,萧珩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货郎持匕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啊——!”货郎的惨叫声更加悽厉,匕首“噹啷”落地。
萧珩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拧腕的同时,右膝已如重锤般狠狠撞在货郎腹部。
“呃!”货郎眼球暴凸,所有惨叫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虾米般蜷缩下去。
萧珩鬆手,顺势一个乾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其后颈。
货郎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从出手到制服,不过瞬息之间。
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唯有实战中淬炼出的绝对效率与力量。
萧珩甚至没有多看地上昏迷的歹徒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將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苏云朝。
“苏姑娘,”萧珩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受惊了。”
苏云朝怔怔地望著他,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让她一时无法反应,唯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方才那冰冷高效的杀人技与此刻平静的问候,在她眼中交织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属於强者的从容。
萧珩没有立即唤人,而是几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来。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被粗糙麻绳勒出深深红痕的手腕上。
他伸出手,动作异常稳定,开始仔细地解开那些死结。
他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冰冷颤抖的皮肤,带著一种温热和力量。
绳子解开,垂落在地。
苏云朝僵硬的手臂终於得以放鬆,几乎也是在绳索脱离的瞬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什么算计、什么衣衫不整的狼狈,整个人带著满身的尘土、泪痕和惊惧,猛地向前一扑,死死地抱住了萧珩。
“大人……大人……”她把脸埋在他坚实温暖的胸前,放声痛哭起来,哭声比方才被歹徒胁迫时更加淒楚无助,充满了后怕与依赖,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玄色的衣襟。
她纤细的肩膀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萧珩身体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放鬆下来,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只是任由她紧紧抱著,低声哭诉。
他的手臂悬在她身侧,最终轻轻落在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背上,算是安抚。
他的目光越过她散乱的发顶,望向破庙外晦暗的天光,眼神深邃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