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松申请掌勺失败,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只好耷拉着脑袋,将一旁的手抓饼一个个装进油纸包中。
又照着明棠的嘱咐,将那几个豪华版的手抓饼额外做了个标记。
直到灶台上的面饼尽数用完,他也恰好将这些个油纸包整齐地摆放进了一个竹筐里,盖上盖子,再平稳地放进背篓当中。
沈青松颠了颠重量,无比轻松道:“看来还是买的人不够多。”
明棠翻了个白眼:“阿兄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是人数再翻上一番,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翻上一番?!”沈青松捂嘴作出一副夸张的模样,“那可要把二郎抓来一起干活了。”
明棠噗嗤一声笑了。
说到底,阿兄就是看不惯二郎闲着吧!
明棠收拾好灶台,把腰间的围裙一解,将人推搡出去:“时间不早了,我同你一道去国子监附近瞧瞧。”
沈青松应了声,背上背篓就带着明棠往国子监方向走去。
明棠走出家门后还频频回头往门口张望一二。
咦?怎么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
算了算了,现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都得往后排着,谁也不能阻挡她赚钱的步伐!
去国子监的这条路明棠也走过几次。
但以往她都是匆匆路过,压根没有仔细打量过附近的景色。
如今同阿兄一起沿途考察,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同的风景趣事。
这一路走来,虽说没有食肆,但却沿街开满了书肆,文具坊,杂货铺子等等,甚至还有几家成衣铺。
成衣铺清一色的青衫垂挂,折扇也跟着摆在旁边,非常符合明棠对古代读书人的刻板印象。
而书肆也是琳琅满目,除却科考需要的四书五经,旁边的书架上也摆着些话本乐调,想来是供这群学子们闲暇时消磨时间的。
文具坊就更不用多说了,各种类型的砚台毛笔按着品质价格,高低错落摆放着。置于最显眼位置上的砚台下方还悬挂着一块小木牌,上头直接明码标价,五百两白银。
“”
明棠远远望去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咋的?这砚台是金子做的?这掌柜明明可以抢的,却选择了开这么一家文具坊。
沈青松见她看的入神,一时没有打扰,直至发现明棠停下脚步,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跟着轻笑一声:“阿棠。”
明棠回过神来,这才继续往前走着,但还是被这里昂贵的物价震惊了:“这,这这这里的物什都这般”
“珍贵吗?”她委婉地说道。
沈青松来往上下学这么多趟,早已经习以为常:“也就是后面这一条巷子里的街铺比较贵,毕竟离着国子监近,来往的监生们为了图一个方便,缺了什么物品,都爱来这里采买。”
另外一头就是明棠他们住的那条巷子了,巷头那边的杂货铺子比起来明显是算得上物廉价美,同一样的物品与这儿差了足足两倍有余。
明棠好奇道:“那阿兄呢?也是在这里买的吗?”
沈青松摇摇头:“我又不傻,何必在这儿多花上两三倍的银子买一样的东西呢。”
明棠听完又陷入沉思之中。
也就是说,还是有许多监生,是会情愿多花些时间,到别处去采买这些笔墨纸砚的。
但这些都是他们平日里的必需品,往往一样就能用上许久,与吃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所以她贩卖的吃食定价,还可以再考量考量,不必同其他处的食肆那般要求实惠,最主要的还是要让这群监生们觉得物超所值。
可以利用好这绝佳的地理位置,两相结合,务必让他们觉得自己卖的东西是独一份的存在。
明棠想着,自己也定然要在这里,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然后大赚特赚,富甲一方!
“到了。”沈青松指了指前头的朱漆大门,说道,“再往前,就是国子监的正大门了。”
明棠回过神来,抬头打量起这连绵的青砖长墙。
墙不高,她站着踮了踮脚尖,“咻”的一下,手脚并用就突然爬上了墙头,趴在墙檐处往里望去,登时就看到国子监里头的景象。
里面的人群皆是一袭青衫,头戴展脚幞头,手捧书卷,步履匆匆。好些个还摇头晃脑,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