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给你办走读证,绝无可能!”
晁司业那会显然是余怒未平,声音响的连他这个站在外头的人都听到了。
沈父被晁司业的吼叫声震得一惊,生怕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届时将沈青松的走读证也一并没收,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思绪回转,他看着大郎扬起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今日他们起了冲突这事只被朱监丞撞到。朱监丞素来和善,若有监生犯了错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算是他们这群人走运,不然要是落在晁司业手里,定然是每个人都要去绳愆厅受一顿责罚的。
沈青松见他不语,又道:“爹爹,国子监的监规中,可没有说不允许走读生外带吃食这一条。”
确实是允许的。就连朱监丞都托自己给他带朝食呢。
沈父把桌案的银钱收拢,重新放到那钱袋中,交还给了沈青松:“带就带吧,但不可耽误了学业。”
沈青松倏然一笑:“您就放心吧!”
他收了钱袋,又将背篓的肩带并作一起,乐得去后院找明棠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明棠正坐在院子中央。
石桌上面摆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她提笔在纸上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
沈青松轻手轻脚地靠近,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家小掌柜,这是明日朝食的定金。”
明棠听着银钱的声音,手中的毛笔搁下,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给我瞧瞧。”
她打开袋子,稍稍数了数,又放在掌心上掂了几下,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阿兄,我们要发财了!”
沈青松也朝她笑着,得意道:“还不算多,等明日我背个更大的背篓去,届时我们学舍的人手一份你做的吃食,保管把其他学科的人也都吸引过来!”
说着,他这低头看向明棠方才坐着的地方。发现石桌上铺着几张粗糙的硬纸,明棠在上头画了不少的食物模样。
“阿棠,你怎么用这种粗纸作画?如今咱们赚到银子了,不必这般委屈自己。走,阿兄去把屋子里裁好的白纸拿些给你。”
“不不不。阿兄误会了。”明棠忙摆手拒绝,“我这是在画广告单页。这种纸张虽然粗糙,但胜在厚实,不容易扯破。便是不小心洒上水了,也不会像普通的宣纸一般晕染破损。”
何为广告单页?沈青松虽不明白,但直接上手摸了摸,发现这个粗硬的纸张确实是比寻常的宣纸厚实一些。再仔细地瞧着上面的内容,这才发现明棠的画技绝佳,用不同的颜色勾勒出来的吃食图案鲜艳亮丽,令人眼前一亮,瞬间食欲大涨。
他逗趣道:“咱们棠姐儿这个小掌柜真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明棠白了他一眼,嗔笑道:“什么小掌柜,听着奇奇怪怪的。”
沈青松:“那不然叫你什么?沈大掌柜?沈大东家?沈大当家?”
明棠想着后世的各种称呼,瞬间挺直了背脊,扬起下巴,傲娇道:“叫我主理人。”
沈青松:“哈?”
明棠将纸张铺开,密密麻麻的人名看得她身心舒展。
只是这么多人,这么多份朝食,银子是赚到了,但让阿兄一个人带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会不太方便?
明棠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听阿兄方才的语气,往后要订食的人只怕会更多。长期以往怕是不太方便。”
沈青松:“此话怎讲?”
明棠:“毕竟阿兄去国子监是读书的,若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去上学,到时候门口的监门官怕是会有意见,也会坏了阿兄的名声。”
沈青松:“那些虚名又有何用?哪有白花花的银子实在。”
明棠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却也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暂时按计划行事。
“这几日就先做些容易方便携带的吃食,等我明日跟着阿兄一同走上一遭,再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法子。”
沈青松一口应下。
明棠打小主意就多,说不定真能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只不过今日是误打误撞,才能让这份朝食卖出如此高价,若真能将这门生意长长久久地做下去,价格自然也是要降一降的。
他将顾虑说出来后,明棠笑眯眯地掸了掸方才画好的硬纸板:“阿兄不必担心,我已经想好了。”
虽说国子监里富二代多如牛毛,但大部分的监生家境普通,偶尔花高价尝尝鲜还成,但若是想要做长久生意的,定价还是要么道些。
六十文一份的朝食,只怕不少人吃了这顿也不会考虑下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