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就笑了。
因为镜子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姜软。
姜软最喜欢的穿衣风格,造型风格。
这些年来,温嫿为了留住傅时深,卑微到了骨子里。
傅时深和姜软同进同出。
温嫿开始想,傅时深是不是喜欢这类型的人。
所以她在潜意识里,都是按照姜软的样子去打扮自己。
明明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却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替身。
化妆团队的人是姜软的人。
这么做的,显而易见也是在噁心自己。
“好了。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吗?”造型师问著温嫿。
但没有几分真诚,纯粹就是敷衍。
晚宴是晚上7点30开始的,其实並没多少时间了。
甚至一旁的助理都在收拾东西了。
傅时深就在沙发上等著,倒是没什么不耐烦。
程铭在一旁和傅时深沟通。
全程,傅时深都没看向温嫿。
温嫿低敛下眉眼,並没当即开口。
造型师的耐心已经逐渐消失:“那我就当您没问题了。”
说完造型师低头也在收拾。
“我不喜欢,重新弄吧。”温嫿淡淡开口。
依旧是很温柔的口吻,但却不容拒绝。
造型师错愕的看著温嫿。
就连一旁的傅时深都拧眉看了过来。
程铭有些意外,大抵是第一次见到温嫿在反抗。
他的记忆里,温嫿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人。
何况,还就只是造型的事情。
“您哪里不喜欢?现在时间来不及了。”造型师好半天才找到声音,变得支支吾吾的。
“都不喜欢。”温嫿很是直接。
造型师:“……”
“我不喜欢橘粉色的眼影,我也不喜欢这种大波浪的造型,另外,这条裙子我也不喜欢,太装了。还有,我怀孕,你给我准备高跟鞋,你是故意的吗?”温嫿字字句句都在挑刺,但是情绪却很平静。
造型师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她看向了傅时深:“傅总……晚宴是7点30分的,现在已经6点46分了,重新画的,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是姜软的造型师,当然知道姜软和傅时深之间的关係。
所以她完全不认为傅时深会帮著温嫿。
这口气就是在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