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提供的驱蚊灯和蚊香作用有限。
陈寻躺在床上,身上盖著剧组发的薄被,听著耳边持续的嗡嗡声。
他已经拍死了至少七八只,但感觉还有更多前仆后继手臂和脖子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痒得难受。
隔壁詹妮弗的房间也不时传来“啪”的拍打声和压抑的叫骂声!
幸好这会助理也都在帐篷里休息,不然脏话罐就会准时出现在詹妮弗的门口。
翻来覆去睡不著,陈寻乾脆爬起来,套上外套。
他决定去外面透透气。
外面开阔地空气流通,蚊子反而少点。
他轻轻推开门,月光还算明亮,洒在安静的营地上。
然后他就看到,营地中间那盏孤零零的照明灯下,一个小小的火星明明灭灭。
有人坐在那边的木桩上抽菸。
走近一看,是詹妮弗。
她也裹著外套,头髮有点乱,正烦躁地吐著烟圈,另一只手不停地在胳膊小腿上挠著。
“你也出来餵蚊子?”
陈寻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另一个木桩上坐下。
詹妮弗转过头,在月光下她的脸看不太清表情,语气充满生无可恋:“我觉得我快被它们吸乾了,这帮小吸血鬼比製片人还会压榨人,我恨森林,我恨蚊子,我恨这破床!”
她每说一个“恨”字,就狠狠吸一口烟。
陈寻乐了!
这詹妮弗还真是个虎妞。
“你最近倒是训练得挺好,脏话说得不多,被脏话罐给训话了?”
“我那点零钱全扔罐子里了!”
詹妮弗没好气地说,她好奇地看著陈寻:“你们中文里有没有那种特別解恨的脏话,教我两句狠的!”
陈寻想了想:“我们那有一种生物集合了羊和马的形態,但通常用来表达一种强烈悲愤之情!”
“叫什么?”
詹妮弗来了精神。
“草泥马!”
“草————泥————马?”
詹妮弗试著发音,然后眼睛亮了:“这种动物的名字为啥是脏话?”
“其实是一种可爱的生物,大声喊它的名字,用来当做一种情绪宣泄!”
陈寻解释道,心里有点虚,这算不算教坏外国友人?
“可爱的动物?这个好,听起来人畜无害!”
詹妮弗来劲了!
她开始不停的用各种语调练习:“草!泥!马!”
“草?泥马?”
她越说越乐,好像发现了新玩具。
月光下,两人坐在木桩上,一个教,一个学,话题从天杀的蚊子慢慢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