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懿航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
贺康乐噗地吹破个泡泡,嗤笑道:“省省吧班长。这学校的哪扇门不是我家开的?整个实验楼都是我们家资助的,进个屋子怎么了?空气都更香?”他故意深吸一口气。
“你们来干什么?”周廷轩咬着后槽牙。
这次开口的是方圆,语气平淡:“找个老熟人。”
话音未落,他精准地看向靠窗座位那抹清冷的身影——白星河。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后排的周倩赶紧从书桌里抽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飞快地拢了拢精心弄好的刘海,又抿了抿唇。她深吸一口气,脸颊飞起两片红霞,小步快走到门口相懿航身侧,声音瞬间软糯:“航…航哥……”尾音拖得又轻又长。
相懿航看都没看,神色冷淡,冻得周倩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讪讪地退开。
她本来想炫耀一下和他们的关系,谁知竟然被当众泼下冷水,顿时无地自容,想这个地缝钻进去。
他笔直地穿过安静得诡异的教室,径自走向白星河。
白星河站起身,腰背挺直,像一株清冽的小竹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强压着愠怒,对上相懿航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清冷却带着刺:“相懿航,你来做什么?家里有钱就能这样为所欲为?”
“你猜我来做什么?”
相懿航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毫无温度,甚至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掠夺意味。他什么也没说,动作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骨节分明的手指闪电般探出。
啪嗒。
一声轻微的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
白星河颈间一直贴身戴着的、还带着她体温的玉佛挂坠,已被相懿航捏在指间。
这可是她去世的爸爸留下来的唯一物件。
“还给我!”白星河瞳孔一缩,瞬间急了,伸手就去抓。声音里带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相懿航说道:“这么珍贵,莫非是你男朋友送你的?”
白星河火急火燎道:“不是。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相懿航皱着眉头,打量那块玉佛:“品色不怎么好,不如你当垃圾一样处理给我吧。你都没送过我什么东西。”
白星河简直要气炸了,我为什么要送你东西?我们之间很熟吗?
相懿航仗着身高优势,手臂高高举起,白星河跳起来够了几次也徒劳。那冰凉的玉在他指间晃荡,离她很近,却又遥不可及。他垂着眼皮看她扑腾,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晚上放学,来电玩城找我,就还你。”
这话听着就有点味道不对了。
一旁的贺康乐立刻来劲儿了,冲着白星河挤眉弄眼,贱兮兮地加码:“喂喂,星河妹妹,光你来可不行啊?再叫俩漂亮点的妹子一起呗!热闹!”
贺康乐嘴贱的话音刚落,方圆脸色就是一变,抬脚就踹在贺康乐小腿肚上。
“哎哟!方子你干嘛!”贺康乐跳脚,揉着腿龇牙咧嘴。
方圆咬牙低吼:“闭上你的臭嘴,不会说话就滚!”
相懿航没理身后的闹剧。他捏着那枚温热玉佛的手垂了下来,原本懒散冰冷的视线瞬间锁紧了白星河,带着一种极其直白、不容错辨的审视和掌控欲。仿佛整个喧闹的教室瞬间褪色,只剩下眼前这个清冷却又因愠怒而眼底泛光的女孩。
“相懿航!”白星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强烈的被标记感让她心慌又气恼,“把东西还我!”她上前一步想抢。
相懿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就将玉佛收进了裤袋,顺势挡住了她伸出的手。他没碰到她,但那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她动作一顿。
“晚上八点,”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娇小的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电玩城正门,一个人来。”
“老子等不到人,”他微微俯身,气息迫近她耳畔,带着一种危险的宣告,“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它。”
这低沉的威胁裹着他的气息灌入耳朵,白星河身体瞬间绷紧,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薄红。她咬着唇,倔强地瞪回去:“你凭什么!无赖!”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贺康乐还在揉腿,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兴奋劲儿,撞了撞同样眼神复杂的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