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撒谎,”金枕流拿手指轻碰了一下姚雪澄的领结,“换我来服侍你,难道不是消你平时的苦,大仇得报?”
领结轻微挤压喉结,有点痒还有一丝疼,一触即分,倒叫人想念。
果然隔天一早,金枕流就进入角色,亲自给姚雪澄穿衣,姚雪澄觉得大可不必这么做,金枕流却批评他缺乏演员的素养,露马脚从来都是因为这种小细节。
姚雪澄喜欢听他讲演戏,听了进去。
金枕流可没有姚雪澄那种不敢看的心虚,眼随手到,嘴还不闲着,夸他皮肤好、肌肉紧,干燥的指尖划过皮肤,像洛杉矶的风来去自由。
姚雪澄摆出主人的架子,沉声道:“闭嘴。”
金枕流一笑,夸他终于演对了上位者,多习惯习惯,免得待会人多露馅。
其实不是姚雪澄不习惯演上位者,面对其他人,他是无人质疑的冷面总裁,只是因为此刻演下位者的这个人于他太特别,他才浑身都是破绽。
幸好是穿衣不是脱衣,不然姚雪澄不要活了。
邝兮和贝丹宁本也打算扮作主仆,和他们同行,被金枕流拒绝了,他说人多本就惹眼,何况都是白皮当仆人,简直恨不得把“快看我”挂在脑门上。
侦探绿眼睛悻悻地哀求姚雪澄,姚雪澄于心不忍,提议说:“你在丹宁的诊所安心等我们吧。等戏园的事一了,我们便立即赶往诊所,保证一字不漏地把里面的情况都告诉你。”
邝兮听到不会错过八卦,这才喜笑颜开。
出发这天下了小雨,唐人街道路破烂脏污,下了车没走一会儿,光亮的鞋面就溅上泥点子。
或许是临近新年的缘故,入口琉璃瓦、宝盖顶的地标仿古高楼已经张灯结彩,却难掩整个街区的破败逼仄。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金枕流戴上墨镜,头上帽檐压低,替姚雪澄打着伞,看上去和富豪的保镖或者黑手党无异。
二人并肩穿过高楼下的窄巷,七拐八弯,停步在一家破旧的生药铺前,雨雾融化粉紫色的霓虹,微微照亮药店的价目表,上面写满白人看不懂的中药名,和一行“白鬼与狗不得入内”的警告。
姚雪澄看了一眼白得发光的金枕流,还没说什么,金枕流已经委屈上了:“好了,我知道我是白鬼,汪。”
这下姚雪澄是真绷不住了,偏过头,噗嗤一声笑了。
“很好笑吗?有胆子别躲啊,”金枕流伸手把他头拨回来,“让我看看。”
姚雪澄赶紧恢复冷脸,故意叫他英文名:“泽尔,注意你的身份。”
“是,先生。”金枕流低头笑。
其实姚雪澄并不觉得金枕流像狗,他更喜欢把他比作……无机物?
是北方漫长冬天短暂的日照,是洛城清爽晴朗、有时又难以捉摸的天气,是封尘箱底的旧照片和绝版胶片,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穿越百年,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光影。
搜肠刮肚,姚雪澄仍嫌这些形容不够好,也许再近一点,他能描摹得更准确,再近一点就好了。
鞋跟轻微磨擦地面,浅水荡漾,他不动声色地朝金枕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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