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秦游见如此场景,急忙回头看向郎中,“阿姐好似病得不轻,居然肯抱阿爹阿娘……是不是疯了啊?您快看看。”
隔着锦帕搭上纤细的手腕,郎中沉默良久,睁开眼满是不解。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说去捡一些补气血的药便好。
家中的钱财已经散尽,朱秦游拿出仅有的一些碎银递给郎中。
碎银本是不重,但四周清贫无比,便值千金重。
犹豫再三,郎中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这里,他一脸鄙夷,万分冷淡开口:“既然身子无大碍,便应当为父母与阿妹做些什么。”
“?”
朱姒幼一脸懵,实在是不明白话中深意。
见她满脸疑问,郎中压下心中怒火,快步走到她身旁。
他声音压得极低:“家徒四壁,还要装病,良心何在!”
越想越气,他索性拿着碎银直接走了。
“……”
朱姒幼也没想到恶毒女配会如此过分,竟是装病吗?
为了不去赚钱养家?
心中瞬间充斥着怒火。
一道声音打散她的思绪。
“阿姐,你躺着歇息吧,明日我与阿爹去早市卖糕点。”
朱秦游递了一碗水,颔首,指向床榻,“要添些被褥么?”
朱姒幼连连摆手,满满客气道:“不必不必。”
只觉这朱秦游不过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却像大人般成熟;反倒是她自己像个小孩般要人照顾。
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自己曾经在孤儿院的生活。
她心疼地轻轻抱住眼前小小的人儿,轻咬唇才让眼泪没有滑落,“你快些去睡,明日阿姐和阿爹去。”
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但却没开口说话。
红烛熄灭,黑暗中朱姒幼已然熟睡。
躺在她身旁的小女孩睁着眼,眸光如同秋日湖面,平静且温和。
她轻轻摸上她的脸颊,声音糯糯的,“你真是阿姐吗?”
天还未亮,只有些许朦胧的光偷偷穿过云层,身旁窸窸窣窣。
梦中的自己系好浅粉色的格子围裙,站在各位评委面前和面,台下许多同行与观众,她开开心心地无意一瞥。
这不是朱秦游吗?
细看,她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吓得她猛地坐起来。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伸手一碰还有些许余温。
原来是梦……
披上外衣,胡乱套上鞋。
一开门,所见是:即将要出门的父女二人。阿娘拿着鸡蛋从鸡棚里探出脑袋,笑眯眯与他们说话。
一幅水墨画,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她的出现如同最重的一笔,撕裂了整张画。
“阿姐!你怎么起来了?”朱秦游抬头,连忙放下手中的杂物。
她快步走到她跟前,随意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朱姒幼扬起微笑,“我与你们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