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应宴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又敲了敲门,温和道:“老奶奶,开一开门,可不可以借个勺子?”
她也不想在人家表示不欢迎时强行拜访的,但这不是缺个勺子么?
可从小到大对老一辈的无解亲和力在这里遭遇了惨烈的滑铁卢。
木门内的老妇人非但不搭理她,甚至还有些怕她。
应宴眸光微微动了动,锲而不舍地敲门。“老奶奶,借个勺子,老奶奶!”
似乎门里的人察觉到她借不到勺子誓不罢休的决心。
门开了,一袋子东西飞了出来,落到地上。
再次看过去时,门已经关上了。
应宴强行按捺下蠢蠢欲动想要敲门的手,对旁边的队友说,“要到勺子了,去摘花么?”
已经做好强闯准备的其他人,面对这种走向,脸上挂着茫然的小表情,点头附和。
来财更是掐灭了小心思,打算老实苟到最后。
从玻璃窗窥见一众人,特别是大魔王走远之后,老妇人用手心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说老妇人的头颅还勉强有个人样,那它脖子以下,就完全变成了交缠扭曲的树根。
坑坑洼洼的深棕表面,偶尔可见一星半点的泥土。
屋子里几十只枯叶蝶从树洞飞出来,在半空排成一行字:
婆婆,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我们想吃打头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女生。
老妇人厉声呵斥,“不可以!你们乖乖待在屋里,哪里不准去!尤其不可以去吃那个女生!”
仔细想想还是不放心,她操纵着树根,捞起放在木桌上的守吉,颤颤巍巍点开视频。
一堆枯叶蝶围住守吉屏幕,挨挨挤挤。
没一会儿,视频放完。
屋里的枯叶蝶安静了,屋外的银杏叶抖动起来。
随着往前的步伐,银杏树被远远甩在后面,视野中跃入一片月季花丛。
一条石子路蜿蜒通往花丛深处。
左边有一小块空地,众人就站在那,打开了老妇人“友好”提供的黑袋子。
解开绑在外面的木绳后,里面装着的勺子跃入眼底。
大大小小共几十个勺子,就算用一把扔一把也够用了。
这数目看得众人吃了一惊,有些颠覆认知。
毕竟从他们先前的经历来看,诡怪大多吝啬小气而且狡诈贪婪。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应宴很快适应了这种情况。
她分了分勺子,让队友在花丛外围采月季花。
她自己则将三种型号的勺子每个拿了一只,就近采了三片月季花瓣,依次放到勺子上。
两三分钟后,月季花瓣雪糕般融化,勺子里多了一点点花泥。
紧接着,应宴将相同数目的花瓣依次填到不同型号的勺子里。
很快,产出的花泥将三个勺子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