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算了算,大号勺子需要的花瓣少,产出的花泥多。
应宴抬起眼来,将试验的结果告诉队友,“用大号勺子效率更高。”
就在这时,她瞥见来财正在捡拾地上的落花。
那娇艳欲滴的月季花整个落在地上,花瓣粘着泥土,如沦落风尘的美人儿。
应宴眼皮一跳,抓着来财的胳膊往外一扯,阻止对方往勺子里放的举动。
“这不是月季花。月季的花瓣相对松散,花瓣会逐渐从花托上脱落,一般不会整朵掉落。而外面的樱花,则通常是整朵落下的。”
“你别胡说,明明我看到的,就是月”
来财下意识往下一瞥,却愕然发现,他的手掌中哪里是月季花,分明是一朵边缘染血的樱花。
他立即扬起手,想要扔掉樱花。但不管用多大的力气,樱花都死死贴在掌心,仿佛扎根进血肉里。
应宴当机立断,手指揪着花瓣,右手的水果刀脱鞘而出。
她的眼神很冷,手指用力,利落剜下扎进掌心肉的花托。
来财来不及反应,就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掌心火辣辣传来。
他面色苍白,发出一声惨叫。
应宴没管。她从上衣口袋掏出打火机,按下开关。
橙黄色的外焰窜出,点燃被捏住花瓣的淡红樱花。
那樱花在火中扭曲挣扎,化为灰烬,最后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处置掉危险物品,她才腾出心神,看了一眼来财的伤势,道,“谁带了创可贴?”
来财的掌心已然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白的掌骨,只是不见血液流出。
他脸色难看,神情惊惧,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变故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同样捡了地上樱花的老雷只来得及将花扔了,浮萍和小陈俱抬起头,看向应宴和来财。
应宴的话音刚落地,小陈就道:“我带了创可贴。”
她暂时放下采到的花瓣,小跑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创可贴,递给来财。
目光触及狰狞的伤口,面上浮现出惊讶为难,低声喃喃一句,
“这伤势…得用绷带,创可贴应该止不住。”
惊魂未定的来财也不管有用没用,把七八个创可贴硬往伤口上堆。
他的遭遇也给小队其他人提了个醒,换了勺子后,只敢采扎扎实实长在枝条上的,不敢图省事捡地上的了。
这样一来,原本宽裕的花瓣就紧张起来。
小队不得不进入月季花丛,沿着光滑的石子路,不知不觉往更深处探索……
*
大片大片的粉红月季连绵不绝,阳光洒在花瓣上,金线破碎,在花叶的缝隙中闪烁微光。
周围的一切,静谧美好。
但枝繁叶茂的底下,是一具又一具干瘪的尸体。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