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行了。
最开始的轻柔女声提醒过“旅途过程中请不要试图与沿途风光互动”,这点在“兵马俑”环节被确认是准确的。
只不过需要完全无视外面的“景物”,最好不看不听,保持沉默。
僵尸那一环节,味太大,很难控制身体不做出反应。
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应宴迅速从背包里掏出眼罩戴上,还不忘给旁边的祝映按一个,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理会,专心睡觉。”
祝大小姐感受到脸上传来微微有些刺挠的触感,整个人蒙了一瞬,才道:“我不需要这个!”
应宴检查完两人的安全带,甩给她一句“戴着睡得更快。”
这是真的。
不到三分钟,祝映就听到了女生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没多久,她的肩膀沉了,一颗脑袋不太客气地压了上去,散开的黑发还轻挠她的手背。
没有距离感,生气。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祝映并没有没把人推开。
自从出意外后,她睡眠质量变得很差,做不到迅速入眠,就双手撑着脸神游天外,俗称发呆。
沾满血污的深衣轻飘飘穿过明亮的蓝色玻璃,越过雪白的光晕,轻轻荡荡落到车厢里。
从上往下飘到旅客的小腿上,轻轻撩拨着,冒出阴冷的寒气。
这是“血衣”的惯用伎俩。
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中,人的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
冷不防地被奇怪的东西触碰,会恐惧得惊叫出声。
它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奈何出师不利,碰上了个硬茬。
‘血衣’很确定面前的人类在装睡,很确定人类感受到了诡异的冰冷,但对方就是一动不动,不给任何情绪反馈。
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宛若冰冷棺木。
祝映:持续掉线中,勿扰!
‘血衣’放弃’硬茬’,转而骚扰车厢中的另一个人。
开始的时候,对方没什么反应,似乎小腿肚上的阴冷并不存在。
看来睡得很死了。
但当‘血衣’衣襟敞开,往人身上裹时,滴答滴答往下流血的窄袖,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雪白细嫩,骨节分明,指甲齐整,白里透粉,蒙着鲜活的血气,是最上乘的食材。
然而,也是这么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牢牢抓住了它的袖子。
然后像团塑料袋一样,将血衣揉成一个红球,压在掌心。
几分钟的懵逼过后,‘血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它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感,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之前,被凶恶的老媪捏着后颈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