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江映绯觉得舒服。
后来她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父亲在升学宴上夸她懂事了,后妈的笑容僵在脸上。江映绯端着酒杯,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秦止语。
秦止语也看见了她,远远地举了举手里的水杯,笑了一下。
那一刻,江映绯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止是对后妈的反击得逞的快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她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来她知道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一切都毁在了那场病上。
高三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一直信息素冷淡的江映绯第一次迎来了发热期,那场热潮来势汹汹,她差点死在家里。送到医院后,医生给出了诊断——信息素成瘾症,罕见的、几乎无法治愈的omega疾病。
她父亲查遍了全国的信息素数据库,只找到了一个匹配的alpha。
秦止语。
江映绯记得那天,父亲把秦止语叫到家里,当着她的面开出了条件。结婚,治疗,江家会给她提供一切资源,帮她铺路,让她年纪轻轻就坐上主任医生的位置。
秦止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
就一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映绯坐在沙发上,看着秦止语平静地接过那份婚前协议,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平静地抬起头,对她说了句“以后请多指教”。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果然。
秦止语和所有人一样,都是为了钱,为了往上爬。而她的‘提前投资’,不得不说很成功,成功到江映绯差点都相信,她并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
一个穷困的家教老师,凭什么无缘无故地帮她?凭什么不计回报地付出?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秦止语不过是比别人更有耐心,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江映绯觉得恶心。
不是对秦止语恶心,是对自己恶心。
她居然……差点以为秦止语是真心对她好。
从那以后,江映绯对秦止语的态度就变了。她不再客气,不再温和,她要让秦止语知道,就算和她结了婚,她也别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钱?可以。权?可以。但是尊重、真心、温柔——这些你想都不要想。
她开始作。
各种作。
故意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让秦止语亲自收拾到半夜。
当着秦止语的面把饭菜倒进垃圾桶,说“你做的饭也配给我吃”。
在秦止语加班到凌晨回家时,把门反锁,让她在大冬天在外面站两个小时。
最难堪的是床上。
发热期的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会哭着求秦止语标记她。但每一次事后,清醒过来的羞耻感就会变成滔天的怒火,她会骂她、踢她、咬她、扇她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