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霜手里握住数根银针,和袖箭不同,此物更为隐蔽与敏捷,是忻梦遥临走前给自己留下的,上面还抹了一层特殊的毒药,一旦刺入肌肤,迅速渗入血液之中,一个循环就会致死。
吕折柳握着手上的短刀,上前几步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
江近月难得严肃起来,袖箭蓄势待发,左手作爪状只待对方近身就可以直接要其性命。
而洛江晚,额,洛江晚有心帮忙可无奈武力低微,又站在最末处,只得拿出由虞晚霜给出的图纸打造出来的初版折叠刀,站在洛归途身前作防御状。
“诸位不必如此害怕,阿竹不过是来见一见故人。”阿竹走到了火把下,姣好的身姿用名贵的轻纱覆盖,不露半点春光却尽显万种风情,她的脸隐在阴影中,只能看见她行走时的摇曳身姿。
“深更半夜,哪来的故人?”虞晚霜问道。
“那诸位又是为何而来呢?”阿竹轻笑了一声,像是清晨的清脆鸟鸣,婉转而又多情。
“楚向知道此事么?”洛归途咳嗽了一声,问道。
阿竹屈膝行礼,回话道:“这是大人的意思。”
“哼,不必为他遮掩。他若是能有这样的心思,也不会与我闹到当年的地步。”
“大人聪慧,阿竹自认为没有大人们的玲珑心,此举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诸位日后看在这次的情分上,给我家大人留一条生路。”
“值得么?你当年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位小小侍女,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如此。你又不是他的家眷,何必为他付出这么多?”
“洛大人误会了,我对我家大人没有男女之情,只有仰慕之情。我仰慕他为民请命的凌霜傲骨,我艳羡他能坚持自己的道纵死不悔,和这样的人并肩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灼热,我不过是微微萤火又怎敢与灼阳争辉。能跟随在他身后,巧借一抹辉光,便足够了。”
“我答应你,不过他们与你我之事无关,你不能对他们提这个要求。”
“我阿竹虽是女儿身,却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有洛大人这句话在,我就心满意足了。”阿竹缓步走进牢房,她的身上挂了一个铃铛,一步一响。
她应当是练过某种步法,铃铛响起时丝毫不见慌乱,颇有章法。
“劳烦大人侧身,这锁是用漠北的矿石打造而成,就算是有钥匙也并不好打开。”阿竹的额头微微出汗,只见她拿着那枚小巧的钥匙捣鼓了好一会,才听见啪的一声。
洛归途和洛枫红走出牢房外,吕折柳和江近月站在最远处,洛江晚倚在门边,虞晚霜站在洛江晚斜前方,只有阿竹还站在里面,一动不动。
“阿竹姑娘不和我们一起走么?”虞晚霜问道。
“我有些累了,便不送你们出去了。看守的人我都已经帮你们处理好了,出了大牢速速离开金陵,切莫停留。只要你们跑出去,其他人都会没事的。”
待虞晚霜一行人离去,阿竹才猛地跪倒在地,口中呛出一口鲜血。
一行人连夜赶路,为了避开路上搜查的官员,一路上都专门挑小路走,走了不知多久迎面撞上了一片乱葬岗。
洛江晚有些害怕,颤抖着声音却还要护在江近月身前:“各位前辈,晚辈无意打扰,切莫责怪。”
“乱葬岗有这么可怕?”江近月习以为常地问道。
“你没有听说过那些传闻么,传说中有一种诡异的鬼怪,夜半时分会从坟头爬起来,抓着过路人询问自己的死因。若是答错了,就会死于那个人的死因。”
“所以是这么死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洛江晚身后缓缓传来,吓得他窜出去数米,还不忘拉着江近月的手。
“我和虞姑娘交谈,你这个小子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洛归途皱眉道。
“原来是爹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不是我说你,路过乱葬岗的时候因为心中有恐惧之情,阳气本来就不足,你还吓我,若是把我肩头的阳火吹灭了怎么办?”洛江晚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
“你平日莫非光研究这些志怪小说了?”
洛江晚眼见情况不对,连忙改口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啊,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对吧枫红?”
洛枫红无奈摇头,却还是帮他说话:“是这个道理,好不容易逃离险境,爹你就别这么严肃了。”
“对了爹,你刚才和她说什么呢?”洛江晚拉着江近月跑到虞晚霜身边,问道。
“小姐方才和洛大人讲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从王家村一直到安县的一切。”吕折柳解释道。
洛江晚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大腿说:“爹你不知道,我们在安县搭了一个隔离所,可气派了。晚霜提出来的法子也有效极了,你没看见那些百姓一个个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