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将成祖朱棣,这个天纵奇才刻画成好大喜功。
他们才是真正的舆论战祖宗。满清是杀了无数的人头滚滚才将他们压制了三百年。
若不是陈朔后来最为崇拜的就是教员。
他也不知道怎么打。现在他知道,一手刀,一手喇叭和笔。
舆论战太重要。而眼前的女子是这场舆论战陈朔选择的先锋大将之一。
陈朔就是要让江南的士子读书人最为瞧不起的江湖人,喜欢捧着但实则压根瞧不上的这些所谓秦淮八绝。
靠着他们在舆论上和他们打擂台。
因此。他必须用另一种方式,一种顾横波从未见过的方式,才能敲开她紧闭的心门。
“你知道龚鼎孳的罪名是什么?”陈朔的声音很平静。
顾横波整个人晃了一下。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大朝会之前。龚鼎孳很忙碌,很忙碌。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去,甚至不回去。
她知晓那段时间,六部的各大佬都在开会。龚鼎孳作为士子文人代表,是先锋大将。
可大朝会散场后,她所有的担忧都实现了。
他没有回来,他们输得一败涂地。她想过失败了无所谓。那就回去吧。京师的生活固然很好。但她的内心却不是很认可。
那天她去了。看到了朔风的刀,看到了朔风的战马和盔甲。看到了朔风的火器。
她与有荣焉,不需要跪拜,曾经的那些敌人,公布出来的血账,满清的罪恶。在那天实现了清算。
但同时,她疼,她恨。是公布那本《汉奸名录》自己的夫君,自己的最爱在其中。大书特书。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平静的看着她。她却在浑身发抖。
“降清、剃发、为虎作伥。三姓家奴,我也不知道曾经的士林将他捧起来,现在的士林好像是直接划清了界限。满是不齿与其为伍吧?”
陈朔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顾横波浑身一颤,眼泪无声地滑落,压根都止不住。
“但你呢?”陈朔话锋一转,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剃发降清的时候,你可曾劝过?
他替满清出谋划策的时候,你可曾拦过?
你没有。或许你有。可事实上呢?他依旧做了。
而你只需要在后宅里,做你的龚夫人,享受着他的权势带给你的庇护。
然后他死了,你在这里哀悼你的爱情。
你的爱情,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然后在他死后为他哭丧?”
“不是的!”
顾横波猛地盯着陈朔,双唇颤抖,浑身酥软,泪水不停地涌出,“我拦过!我劝过!
可他……他说我不懂,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家族,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我……”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陈朔步步紧逼,
“保全家族?他保全了谁?他剃发易服,他写劝降信,他可曾想过,他保全的‘家族’里,也包括你这位他口口声声深爱着的夫人。
但他的爱,就是让你从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家命妇,变成了一个被万人唾骂的汉奸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