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72章 致敬詹姆瑟曦（第1页）

兰尼诺的哭声停止。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正在低声交谈的母亲和戴蒙。悲伤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瞬间被暴怒点燃。他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贴近的距离，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姿态，在父亲冰冷的棺椁旁，显得如此刺眼，如此……亵渎。

“你们……”兰尼诺的声音嘶哑颤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雷妮丝和戴蒙，“父亲就躺在这里！他的身体还没冷透！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站在他的棺椁边，像在市场上讨价还价一样讨论那些……那些肮脏的权谋和军队？！”

他的怒吼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兰娜儿停止了哭泣，惊愕地看着哥哥。侍卫们站在远处，不敢上前。雷妮拉站在稍远的地方，手轻轻按在腰间的暗黑姐妹剑柄上，眉头紧蹙。

雷妮丝转过头，看着儿子，脸上那标准的悲伤面具出现一丝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兰尼诺，注意你的言辞。你父亲毕生心血维系着家族与王国，在他身后，有些事必须……”

“必须什么？必须由你和这个男人来决定吗？！”兰尼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的目光在母亲和戴蒙之间来回扫视。然后，他猛地定睛在雷妮丝脸上。那并非只是悲伤过度产生的幻觉——母亲的气色确实不同了。一种被精心滋养后的、几乎违背她年龄与丧夫之痛的光彩，与她一身黑衣和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想起自己婚后母亲匆忙的西行，想起家族资源的异常调动……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成形。

紧接着，他的目光瞥见了一旁沉默的雷妮拉，他的妻子，此刻正微微蹙眉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而她的站位，她看戴蒙时那种下意识的信任与默契……碎片般的线索——母亲突然的容光焕发，戴蒙与雷妮拉在旧镇繁星圣堂前并肩面对总主教的姿态，君临街头关于他们“逾越关系”的流言，学城那份关于坦格利安家族“独特情感模式”的研究报告——在他被悲痛和愤怒灼烧的大脑中轰然拼接。

“是你！”兰尼诺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他猛地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剑——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剑尖首指戴蒙，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撕裂，“是你蛊惑了她！是你玷污了我父亲的荣誉！你们……你们这对……”

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挥剑向戴蒙砍去。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崩溃边缘的力量。

戴蒙瞳孔微缩，但身形未乱。他向侧后方敏捷地滑步，避开这含怒一击。剑刃砍在铺着黑绒的椅背上，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兰尼诺！住手！”雷妮拉惊呼，上前一步。

“兰尼诺！”兰娜儿也喊道，声音里带着惊恐——作为戴蒙合法的妻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攻击自己的丈夫，尽管她理解哥哥的痛苦。

兰尼诺根本听不见，他反手又是一剑横扫，戴蒙矮身躲过，剑风掠起他银金色的发丝。第三剑，兰尼诺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劈下，戴蒙再次闪避，剑身狠狠砍入一张沉重的橡木边桌桌角，桌角应声而断。

长剑被桌角一阻，兰尼诺被反震的有一瞬停滞，戴蒙动了。他如猎豹般欺身而进，右手并掌如刀，精准狠辣地劈在兰尼诺握剑的手腕内侧——力道控制在恰好让人脱手、又不至于骨折的程度。剧痛传来，兰尼诺痛哼一声，手指一松，长剑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戴蒙随即向后撤步，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地看着捂着腕子、气喘如牛、双眼赤红的兰尼诺。他的紫色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评估，像在看一场闹剧，或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兰尼诺失去了武器，但怒火更加炽烈，他像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目光在戴蒙和雷妮丝之间疯狂游移，“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们……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我早该知道！在高度城，在旧镇，在君临的每条走廊里，人们是怎么议论的！戴蒙亲王和他的侄女……哈！现在连我的母亲也……”

雷妮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翕动了一下。她想说，这在贵族间算什么呢？

科利斯年近七十，自己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漫长的婚姻，各自寻些慰藉，只要维持表面的体面和家族的延续，谁又会真正追究？科利斯年轻时也有过情人，她从未因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