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里黑得像涂了墨,只有零星线路短路並发的火光能短暂的照亮前路。
夜里的冷让刚刚病癒的奈奈雅直打哆嗦。
塞拉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身子贴在满是油污的墙根。
前面就是“深喉”酒馆的后巷。
平时这里少不了醉汉和等待捡尸的流浪汉,今晚却静得只有老鼠啃骨头的声音。
另一边黑巢兄弟帮的大部队在緋绒巷开战,酒馆得到消息,早早就关了正门。
“摩西,蹲下。”
塞拉斯指了指离地两米多高的一扇气窗。
那是酒馆排风扇的出口,以前听“深喉”倒泔水的伙计骂过,这扇窗的锁扣坏了半年都没人修。
摩西没有任何废话,忍著头晕蹲在墙角,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塞拉斯踩著摩西宽厚的肩膀,双手攀住窗沿。
一用力,身子像条泥鰍一样滑了上去。
窗户果然没锁。
轻轻一推,铁锈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塞拉斯屏住呼吸,探头往里看。
里面是酒馆的储藏室,堆满了空酒桶和杂物,黑漆漆一片。
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同伴。
查理靠在奈奈雅身上,脸色惨白,断臂处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人已经开始发烧。
不能在外面拖。
“等著。”
塞拉斯用口型比划了一下,翻身钻进气窗。
落地无声。
脚下踩著一个软木塞,差点滑倒。
稳住身形,塞拉斯拔出腰间那把还没干透的战斧,反手握住斧柄。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香水、汗臭和阿马塞克酒精混合的味道。
推开储藏室的门。
外面是吧檯区。
只有一盏应急灯亮著,惨白的光打在酒架上,玻璃瓶反射出冷冽的光。
吧檯后面空无一人。
塞拉斯猫著腰,借著桌椅的阴影,一点点往吧檯方向挪。
他得確认夏娜在不在。
如果在这的是那个看场子的光头保鏢,他只能掉头就跑。
距离吧檯还有三米。
塞拉斯突然停住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后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劲风已经扫到了后脑勺。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