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受打击
“晓丽,坐我的车吧,我有话想跟你说。”蒋大力故意走在后面,其他同学已经被他安排的商务车接走了大部分,剩下的几个也坐沈裴和简洁的车出发了。
其实陈曦更愿意搭简洁的车,但他更想看看蒋大力能玩出什么花来。大大方方地上了他的车,不过没坐副驾驶位置,而是上了后座。
“晓丽,有些话你也许不信,但请你给个机会,听我说完。好吗?”蒋大力的柔声,让陈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陈曦没给他好脸色。
“一直没敢去见你,但我经常梦到你,梦到咱们上大学时的那些事儿。我想,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了其他女人跟人拼命了。”蒋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晓丽,发现她正在——掏鼻孔,不由得扑哧一笑,嘴角笑出个肥壮的酒窝。
“没事别梦我,我挺忙的,真的。”陈曦显然不解风情。
“我有女朋友,可我跟她在一起时,怎么也找不到跟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每次跟你说话,都比见领导还紧张。”蒋大力回忆往事,深情地说道。
“其实我这人你一点也不了解,特市侩特虚荣,好吃懒做脾气还不好,陈曦跟我结婚都后悔了,恨不能离婚呢。”陈曦要做的就是尽量刻薄,让蒋大力讨厌自己最好,至少以后他也不会再来烦林晓丽了:“其实以你的能力能混成这样我也替你欣慰了,我很高兴,没有耽误你的青春。”
“你真觉得陈曦比我好?”说到陈曦那两个字时,蒋大力的声音有点发颤。
“其实我对男人要求很低,只要他一辈子睡我,不睡别人就行。陈曦这点我放心,但你,我觉得不行。”陈曦在极力破坏形象,现在的他就是个大龄女流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怎么看都不像你,像陈曦。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保留在最美好最清纯的大学时代,但我希望咱们将来还能做朋友,这是我的名片,不管怎么说,你随时可以找我。”
“人家都说我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有时候放屁都有默契。他今晚要加班没来,他要来了,你会发现我们长得也越来越像了。”陈曦才不会傻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机会,一边继续自毁形象,一边撕碎那张名片。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玩吧。其实今天这个饭局,我就是想见见你,又怕你不来,才张罗这么多人。我没爱过沈裴,我跟她好只是因为她是系花,追的人多,偏偏被我追上了,挺有成就感的,再就是能因为她而接近你。你就像我永远也玩不好的游戏,在第一关就卡住了,怎么都突破不了。我这人有点死心眼,越是过不了的关就越想过,现在对你的感觉也是这样。祝你幸福,希望陈曦不会辜负你。”蒋大力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忽然回头来,挺深情地说:“别说我卑鄙,我一直都希望你跟他分手。如果有什么难处,随时找我。”
陈曦忽然觉得蒋大力其实没那么讨厌,他说的话里,居然透着几分真诚。年轻时候的疯狂是消耗性的,挥霍完就再也不会有了,全身心投入地去追求一个人,足以让人终身难忘。今晚,蒋大力只是想给自己多年的奋斗一个交待,他需要观众做个见证。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下车后陈曦的心情很恶劣。为什么一直淡泊名利的自己会对这群俗人上心呢?倘若自己真的看穿了一切,心不该痛。当年的蒋大力爱情失败了,可今天,他显然比自己成功。且不管他是如何成功的,结果最重要,人人都巴结他羡慕他,如果林晓丽今晚真的来了,是否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呢?陈曦不敢确定答案,越往下想越没底气。
等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桑拿房,女更衣室里风光无限,横看成岭侧成峰,远看高低各不同。如此风景,令他一扫之前不快,管他奶奶的蒋大力,日子是自己的,开心才是真的。
众女同学中,沈裴保养得最好,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但她的丰满只是大而无当,曾被男生们评选为飞机之友的海咪咪,垂得能夹住手电筒。女人们的私密空间,大家继续说笑,开着有颜色的玩笑。
陈曦百无聊赖的时候也幻想过这么一天,可现在这么多白花花赤条条的女人摆在眼前了却心如死水,就算小泽和高树两个玛利亚在他面前脱光也没心思看了,这种无比强烈的空虚和失落,绝不是大姨妈后遗症。
人说权利和财富是男人最好的**,他这个没钱又没权的人,连欲望都没了,蒋大力得意的猪头脸就像屏保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
“晓丽,还是咱女人实诚,胸小就承认呗,你看他们男人,谁敢说自己JJ小。”沈裴裹上浴巾,别有用心地跟“林晓丽”套着近乎,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说林晓丽的胸不够丰满。
“你是不是以为找一有钱老头就了不起了,真能呼风唤雨了,以为我忘了你曾经做过些什么了?”陈曦胸中有把无名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怎么了,吃枪药了。”沈裴赶紧起身去关桑拿房的门,这间小屋就她俩。
“少跟我来这套,当年你勾搭陈曦时怎么不跟我套近乎。”陈曦记得很清楚,当年自己跟林晓丽确定恋爱关系后,这个女人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发过暧昧短信。
“原来你记恨这个呀。陈曦啊,我只是为了气蒋大力而已,我怎么会喜欢他那种没本事的男人呢?他根本不是我的菜。你看看,他现在混成什么样儿了,当年我劝你别跟他你还不听呢。”沈裴情深意长地为自己开脱。
“可你跟他说过,你不爱蒋大力,你爱的是陈曦。”这句话陈曦记得很清楚,刚刚他还期望这是真的,能让他找回些许在蒋大力那里丢失的自信。
“这话是他告诉你的吧,男人都爱吹牛,谁不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爱自己,谁也不爱。咱们都是奔三张的人了,这陈芝麻烂谷子你还翻它做什么。你得学学我,花男人的钱让自己幸福,什么爱不爱的全是骗人的,不能吃不能穿也不能当房子住。”沈裴鄙夷地看了“林晓丽”一眼。
“你真虚荣。”陈曦盯着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喜欢过自己的女人。这就是曾经暗恋过他的女人,事隔多年,穿上衣服的她依然是大部分男人梦想占有的对象,她的脸依然美丽,皮肤油光水滑,可她的眼,空洞洞,什么也没有。
“男人没能力满足女人的虚荣才责备女人,你算我什么人,凭什么指责我。”沈裴伶牙俐齿,竖起了柳眉叉起腰。
陈曦失态地长大了嘴。沈裴的话是对的,男人之所以指责女人虚荣,只是因为他们没能力满足。就像他没能力满足老婆,才觉得她也虚荣。归根结底,没尽到责的人是他。
老婆付出青春,付出爱情给了他,将未来给了他,最宝贵青春用来烧水做饭洗衣服,作为丈夫,如果不能承担家庭的责任,让老婆受委屈,那他的确不配结婚。毫无疑问,林晓丽是个好老婆,即便跟着自己过苦日子,她也从没惦记过其他男人的钱。
闭上眼,让热腾腾的蒸汽沁入每一个毛孔,他暗下决心,为了老婆,必须得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