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稍歇,四野皆白,李朝风踏出院门,一身白色大氅与雪地同色,好像要容为一体似的,唯有黑色的长发固执地坚持自我,泼墨似的垂落腰际。
欧阳倩来了精神,拉着赵夕池悄悄跟在他身后,
只是都快转了半个府邸,也不见李朝风有单独同谁幽会,也不见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夕池有些生无可恋,拉了拉前面欧阳倩的手:“或许他只是出来散步。”
欧阳倩专注地盯着李朝风:“话本子上说,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偷腥,所以我们不能放过一次机会。”
“既然他随时可以,那么我们现在跟踪他有什么意义。”
欧阳倩回过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我们当然要抓住和他偷腥的女人。”
“什么偷腥?”
“就是和李朝风幽会的女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谁幽会了?”
赵夕池捂脸背过身。
欧阳倩也意识到什么,转过身,看见李朝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白玉似的脸上没有表情。
欧阳倩心虚地擦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王爷晚上好,出来赏月吗哈哈……”
李朝风抬头看了眼还没落山的太阳,又看回欧阳倩,没有说话。
欧阳倩干巴巴地改口:“我是说,赏日。”
说完欧阳倩也觉得不忍直视,捂住了脸。
除非李朝风在她面前原地变成一个白痴,才会相信她的鬼话。
李朝风余光看见赵夕池猫着腰悄悄走远了几步,似乎是觉得丢脸,试图借此划清与欧阳倩这个傻子的界限,以表示自己和她不是一路货色。
李朝风嘴角勾了勾,看着欧阳倩道:“跟了我半天了,干什么呢?”
欧阳倩破罐破摔地松开手,一脸视死如归,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你可以跟我介绍。”
李朝风不说话。
他自己都找不到人,如何同人介绍。
“她叫什么,长什么样,比我,比柳珍珠好看吗?”
试图隐身的赵夕池:……
她没想到这样也能扯到她。
而李朝风看了眼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夕池。
赵夕池今日穿了身浅粉色的短袄,领口袖口都毛茸茸的,头上没什么繁琐的发饰,只在发间插了只粉色缠花簪,在这冬日倒真如花般娇嫩。
李朝风摇了摇头,“不是她这个模样的。”
“你喜欢她什么?”
大抵是喜欢她杀自己?李朝风嘴角微勾,没有回答。
欧阳倩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了,不是为了拒绝她编出来的瞎话。她不知道什么感觉,喜欢了四年的人终于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还不是自己。
大抵是她多年真心有些迟钝,还没感知到这个事实,伤心未达,问话便脱口而出:
“她喜欢你吗?”
李朝风直接转身走了。
欧阳倩不懂看眼色似的追上去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你?”
李朝风脚步快了两步。
欧阳倩被落在身后,愣了几秒,突然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你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你哈哈哈。”
李朝风无奈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