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俩这相处也不像是喜欢和被喜欢的关系啊,京城人谈风花雪月和倾心爱慕都是这般吗。
赵夕池兀自思索半晌,还是觉得应当是欧阳倩出落得与他人格外不同,故而长成了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神人。
欧阳倩确实是神人,脸皮子还厚,惹了李朝风不快,还偏跟没事人一样拉着赵夕池去他那蹭饭。
李朝风在餐桌前坐着,欧阳倩拉着赵夕池自顾自地落座,对一旁的静安道:“加两副碗筷。”
静安看了一眼他家王爷,没有点头同意,但也没有出言反对,他便浅笑着应下了,转身去嘱咐下人添碗筷。
李朝风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二人:“前些日子出府干什么去了?”
今日跟踪李朝风光了半个王府,欧阳倩有些饿了,眼睛盯着满桌子菜,随口道:“和珍珠出去玩玩呗。”
柳珍珠倒是同李朝风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有欧阳倩这个话痨在,她应当不必思索如何回话。
“找云娘做什么?”李朝风盯着装作若无其事不看他的赵夕池。
欧阳倩很义气,怕他找赵夕池的麻烦,挺身而出揽过所有事情:“是我带珍珠去看惜云的。”
李朝风有些惊讶:“你们知道她的身份了?”
赵夕池担心欧阳倩暴露那天的事情,在桌底下悄悄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我们同惜云姑娘一见如故,她将身世告诉了我们。”
李朝风:“你可知她前两日向我请辞了?”
赵夕池有点疑惑的看着他,莫非他是舍不得了,可他不是和叶惜云没有私情吗。
李朝风继续道:“她同我说是你指点了她。”
欧阳倩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抬眼看向赵夕池。
被两双眼睛望着,赵夕池垂眼扔出一张感情牌:“谈不上指点,惜云说自己犯了错无颜面对爹娘,我便道若我双亲俱在,无论如何犯了多大的错,爹娘应当都是希望我陪伴在左右。”
欧阳倩还以为她是想起自己的爹娘伤心了,连忙伸手拍拍她的肩:“珍珠你是不是想爹娘了?”
不料李朝风想法同她不一样,嘴角温柔浅笑,眼神却锐利分明:“只是如此?”
赵夕池眼睛带点泪花,望向李朝风:“只是如此。”
欧阳倩感觉他们说话怪怪的,连忙招呼:“别说了别说了,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三人便在古怪的气氛用了膳。
饭后,欧阳倩问李朝风伤势如何了。
李朝风垂眸拿帕子净手,眼也不抬便道:“好多了。”
欧阳倩直接抓了他的手把脉,片刻,她皱眉:“为什么感觉伤势恶化了?”
李朝风淡淡地收回手:“前两天出府不慎摔了一跤。”
“你伤还没好,闲着没事到处乱逛干什么。”
“出府自然是有事。”
欧阳倩总是跟棒槌似的讨嫌,万事都要刨根问底:“干什么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找人。”李朝风淡淡地瞥了眼赵夕池:“你和她也出了府,自然不知。”
赵夕池正在出神,她知道欧阳倩是药王谷之女,却因为欧阳倩傻愣愣的,话又多,追着人叭叭个不停,所以一直没有实感。今日还是第一次见欧阳倩医治,稍微把了个脉便知道伤口恶化,显然是比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强得多。
此时被李朝风点到,才回神看着他们。
欧阳倩挠了挠脸,一直不敢跟李朝风说自己去的是青楼,提到这个就心虚,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问:“你找谁?不会是那个心上人吧。”
李朝风:“……不是。”
欧阳倩只当他嘴硬,愈发好奇:“你的心上人不仅不喜欢你,还不愿意见你,要你自己去找。你们怎么认识的?”
李朝风不理她了。
赵夕池只觉得欧阳倩着实不会说话,这不是往人心上扎刀嘛。
不过见李朝风对心上人闭口不言的模样,也不由得对那人产生了好奇,府上美人众多,他带回来之后便不闻不问,如今却对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动了心思,不知这姑娘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