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伟拿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来回地抚摸着。戴思远的身影己经消失在街角,但是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他低头看那张纸条上的地址,那几行小字好像是用毛笔写的,墨迹还比较淡。
完颜家的老宅……他轻声念出,声音被夜晚的风带走。
远处有几声狗叫,一盏又一盏的街灯亮起。把纸条收起来之后往思远斋的方向走去了。脚步慢慢地走着,心里却很快地转动着。戴思远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从最初的试探到现在的主动帮助之间似乎缺少了一些环节。
思远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柜台后面有一盏台灯,把戴思远的影子拉得很长。古董架上的瓶子罐子散发着幽幽的光。
到啦。戴思远头也不抬地擦拭着手里铜制的香炉。
完颜伟走到柜台边,在木质的柜台上指了指,敲了两下。你说有东西要给我。”
戴思远放下香炉之后就抬头看他了。灯光自下而上照在他脸上,拉出一道深深的影子。跟我走吧。”
他转过身来把博古架后面的门推开。完颜伟跟着进去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间很小的密室,西周的墙壁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线装书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密室中间有一张老式的书桌,上面放着几本书。戴思远把抽屉里的一个木盒推到完颜伟面前。
打开瞧一瞧。”
完颜伟掀开盒盖子。里面是一本皮面封面的笔记本,边角磨损得很厉害。他翻到第一张纸,看到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祖父的笔迹。
这是什么
你祖父留下的。戴思远靠在书架上,双手抱胸,“他当年托我师父保管,说如果完颜家还有后人活着,就交给这个人。””
完颜伟一页页地翻阅着。笔记本中记录了各种风水阵法、符咒画法,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秘术。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写着,有的地方还有图示。
李会长也找过我。戴思远忽然说道。
完颜伟的手指停在了翻页的位置上。
他说你用的是完颜家祖传下来的风水术,而且现在市面上流传的都没有。”
完颜伟合上笔记本,抬头看戴思远。所以你就相信我了?”
并非全部。戴思远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册子,“最近几个月,有几位从南洋来的风水师打听到了‘阎王命格’的情况。””
完颜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南洋怎么样?”
嗯。戴思远把册子摊开在桌子上,上面写了一些陌生的人名和来历,表面说是来交流学习,实际上一首在打探完颜家的事情。”
完颜伟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脑海里浮现出孙美莲的脸。是不是她背后有人?
你知道这表示的是什么意思吗?戴思远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完颜伟没有马上作答。他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古籍的书脊。有些书很陈旧了,书页都发黄变脆了。
也就是说,我是被活葬的,不是偶然。”
应该不是。戴思远又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最近半年来入境的风水师名单,其中有三个特别值得重视的人。””
完颜伟接过那叠纸。上面有三个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都是来自东南亚地区。引起注意的是一个叫颂恩的中年男子,据资料记载,他精通降头术。
找的是阎王命格……完颜伟自言自语道,为什么”
戴思远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所处的处境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完颜伟坐到书桌前,翻开祖父留下的笔记本。有一页是阵法图,旁边用小字写着“阎王镇魂”。他凝视着这张图很久。
我要学习。“系统的学习。””
戴思远愣了一下之后就点头了。是的。你现在就是一个抱着金砖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使用。”
他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堆在完颜伟面前。这是最基本的。风水、符咒、阵法、相术等等,都需要重新学。”
完颜伟看着那一堆半人高的书,嘴角微微抽动。这么多?”
这只是入门而己。戴思远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完颜家的传承己经断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要补的课还有很多呢。””
完颜伟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阴阳五行基础》,随便翻了几页。书页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应该是很久没有人看过这本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