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暗线（第2页）

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云奕的批注，只有一行字：

**【启动"深渊计划"。仅限你和我知道。】**

义勇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第四下。

深渊计划。这个名字他在机密档案里见过——那是曦光公司创立之初就存在的一份极端预案，应对的是"不可战胜的地底存在"。预案的核心思路只有一个：

找到唯一可能伤害它的力量。

双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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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没有告诉温晏。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云奕在当晚的加密通讯中跟他讲得很清楚："深渊计划的核心对象就是温晏。如果地底的东西完全觉醒，她是唯一有可能在近距离实施三重属性打击的人。但这意味着——"

"双属性全力释放。"义勇替她说完了。

"是。而且这一次的目标比两年前那颗核心大得多。全力释放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会远远超过上次。"

云奕停顿了很久。

"可能回不来。"

通讯里安静了十几秒。义勇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平稳，和处理任何紧急任务时一样。但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发白了。

"所以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而不是告诉她。"

"因为如果我告诉她，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义勇闭上了眼睛。

是。温晏会答应。那个说过"死了也不错"的女人——虽然这两年她已经不再说这种话了，虽然她开始笑得更多了，虽然她会在他耳边说"明天见"时带着对明天的期待——但如果有人告诉她，只有她能阻止一场灾难，她一定会站出来。

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

"我需要时间。"义勇说。

"多久？"

"给我找到替代方案的时间。"

云奕沉默了一会儿。

"义勇——可能没有替代方案。"

"给我时间。"

通讯挂断。

义勇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全息屏幕的蓝白色光芒映在他脸上。窗台上温晏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摆，她的马克杯放在他的保温杯旁边，杯壁上的胖橘猫笑得憨态可掬。

他看了那只橘猫很久。

然后他调出了公司的全部历史战役数据库，开始一份一份地翻阅。

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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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晏是从第三天开始察觉到异样的。

义勇变了——不是变冷了，而是变沉了。他和她说话时还是那个语调，做的事情也一样，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被什么东西分走了一大块。他开始频繁加班，有时候到凌晨。他的办公室里多了很多她看不到的加密文件。他接电话时会下意识地走到她听不到的距离。

最明显的一个信号：他不再和她切磋了。

两年来，切磋早已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不是为了分胜负，是属于他们的独特相处方式。水与火在训练场上碰撞，然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喝水，聊天。有时候温晏会故意卖个破绽让他赢，义勇每次都会识破然后皱眉看她。

但最近他总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