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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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云奕来了。

她坐在义勇对面的折叠椅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和四天累积的沉默。

云奕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是外貌——是气质。她的眼睛里那种惯常的锐利和通透变得浑浊了，像一潭清泉在短短几天内被淤泥堵塞。她是温晏的师父。养了她十几年。教她控制双属性。在所有人都害怕火系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告诉温晏"你的火不是诅咒"的人。

现在她的孩子躺在玻璃壁后面，心跳为零。

"义勇。"

他没有应。

"你这样下去会垮的。"

他没有应。

"她不会希望你——"

"不要告诉我她希望什么。"

义勇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五天没有说过超过十个字，声带像是生了锈。

云奕停了一下。

"你的左臂需要治疗。再拖下去经脉会永久性损伤。"

"不重要。"

"你的能量消耗过大，连续五天维持感知输出，你的水系核心——"

"不重要。"

云奕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件义勇没有预料到的事——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一个总裁级别的人物，蹲在地上，和一个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平视。

"义勇。"她的声音轻了很多。不是总裁在说话。是一个母亲在对另一个同样失去了什么的人说话。"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用凪感知她的核心——每一秒都在确认它们还在跳。你怕你移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它们就停了。"

义勇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半秒。

"我也怕。"云奕说，"但我需要你活着。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她。如果有一天她醒来，她需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你。不是一个把自己耗尽的空壳。"

义勇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还按在玻璃上。隔着壁面，那两颗微弱的光点依然在闪烁。零点七秒一次。不快。不慢。

像在等。

"你去吃点东西。换身衣服。让医疗团队处理你的左臂。"云奕站起来，"我在这里守着。一步都不离开。"

义勇没有动。

"义勇。这不是请求。"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停了五秒。

然后他站了起来。

五天来他第一次离开医疗舱。走出监护区的时候他的步伐有些不稳——不是体力不支，是坐了太久，双腿在适应重新行走。

他去食堂吃了半碗白饭。换了衣服。让医疗团队重新包扎了左臂。

全程四十七分钟。

回来的时候，云奕坐在他的位置上。右手按在玻璃壁上。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

义勇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