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蹲在地上,手贴在玻璃上,守着自己的孩子。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谢谢。"他说。
云奕没有回答。她的眼角有泪痕,但已经干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医疗舱外面。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爱人。
守着同一个人。
---
###IV。
第七天。凌晨三点十二分。
义勇是最先察觉到的。
他没有睡——七天来他只在椅子上闭了几次眼,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凪"的感知系统始终保持着对医疗舱内部的实时监测。
三点十二分。金白色核心的输出频率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从每零点七秒一次变成了零点八秒。
义勇的眼睛瞬间睁开。
零点八秒。减速了。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按紧了。"凪"全力运转,感知精度拉到了极限——
暗红色核心的吸收频率也在变。从零点七秒变成了零点九秒。
两颗核心的节律不再同步。
那条连接它们的微弱能量通道在变细。
义勇站了起来。
他的通讯器还没来得及响,医疗团队的值班系统已经报警了。红色指示灯在走廊里无声地旋转。
一分钟后,主治医师和两名值班护士冲进了监护区。
"能量核心频率下降——金白色核心从0。7降至1。2——暗红色核心从0。7降至1。5——"
在减速。
两颗星在熄灭。
"有办法吗。"义勇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
主治医师看着监测数据,脸色灰白。"我们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在运转,也就不知道怎么阻止它们停下——"
"那就找到原因。"
"义勇先生,这不是——这是一种我们完全未知的——"
义勇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头,面对玻璃壁。
舱内。温晏躺在白色的床上。她的面容和七天前一样苍白而安静——像一幅精致的、被时间暂停了的画。但在她心脏的位置,那两颗光点——
肉眼就能看出来了。
它们在变暗。
金白色的光从明亮变成了微弱。暗红色的光从深沉变成了黯淡。两颗光点的闪烁间隔越来越长——两秒、三秒、五秒。
像两盏灯在耗尽最后的油。
三点三十一分。暗红色核心率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