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用手指我?你也配?”
她环顾四周,将面无人色的脸一张张扫视过去:“我的脾气没师兄那么好,但剑跟他的一样快,谁想试试,尽管来”
人群安静极了,张掌事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舌头同指头一齐缩进了洞壁的角落,紧紧闭着眼,生怕稍有冒犯,招子也不保。
凌渊挑起唇角冷笑了一声:“怎么?刚才不是都缺女人吗?现在诸位忽然想起来嘴里的是舌头不是鸟了?”
她冲紫玉一点头:“姑娘,来。”
她带着看似惊恐万状低着头缩着肩膀的紫玉,行至承渊境三个字下方,一脚踹开了一个抖着腿肿着脸的青年男子:“欺软怕硬,滚。”
她也不讲究地上的土,直接盘腿正正坐在了字下边,横剑膝头:“想要玉途登仙佩,可以,先问过我的九霄剑。”
紫玉瑟瑟地靠在她身边,贴着她的腰背,将自己努力藏进了她的身后,低声道:“多谢凌渊道长。”
凌渊淡淡“嗯”了一声顿了几息,方硬邦邦道“别怕。”
紫玉借着跟她贴坐在一起的姿势,给她递过去一块镜州特产的莲子糖,传声入密道:“多谢凌渊姑娘。”
凌渊也传音道:“多谢紫玉姑娘。”
紫玉一怔:“你知道我是谁?”
凌渊:“见过好几次。”
紫玉:“什么时候?!”
凌渊是等到玉霜后乘玄鹤来的,而紫玉同月见则先动身,这才将将同时赶到。
紫玉确定自己与凌渊从未见过面,她认得凌渊,完全是因为她身上的玄鹤服、九霄剑以及那张比剑还利的嘴。
可凌渊是怎么认出她的?!
凌渊:“唔,见过几次……这糖不错,不算太甜。”
紫玉难以置信道:“什么?几次?”
凌渊吃到了好东西,耐心也多了几分:“玄乙杀了崇越后,我送他回阴阳冢见到过你一次。我师兄晕过去后,我把他抱上床要去叫人,你正带着月见进来,我就去跟驺虞玩儿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那日晚上你沐浴的时候半掩着窗,驺虞路过你窗边儿,我还帮你把花枝子往下压了压,遮住你了。”
紫玉愣住了。她沐浴是在红袖招的冷香小筑内,根本没人会进去!但驺虞偶然路过时,紫玉没忍住偷偷喂了她一块儿肉干,从此驺虞便记住了。
可……可驺虞是头小豹子呀!
也就是说,凌渊也看到自己沐浴了?!她看向凌渊,骤然发现她的耳根红了一片。
她咬牙切齿地暗中掐了凌渊一把:“那我还得谢谢凌渊道长了!”
凌渊轻轻“嘶”了一声,没吱声。
紫玉又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你看到我的时候都在哪儿?”这几次她竟然完全没察觉到!
凌渊:“……房顶上。”她思忖半天,觉得自己莫名上人房顶不大妥当,因此想用真诚的夸赞作为补偿:“你洗澡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紫玉愣了半晌,方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她红着脸,暗中往凌渊身上用力砸了颗莲子糖:“闭嘴吧你!”
随即,她便听到“嘎嘣嘎嘣”的嚼糖声。
凌渊把砸在她身上,甚至都已经在糖纸里碎成几瓣的莲子糖丢进嘴里,毫无芥蒂地吃了。
紫玉双臂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臂弯,这人、和人简直比孤月还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