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既然知道我是红袖招的杀手,还敢吃我的糖?”
凌渊吃了她的东西,被收买了,信誓旦旦道:“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和你的糖的。”
紫玉气笑了:“是你不要怕……等等,我会武功的,不怕他们。”
凌渊不以为然道:“会不会武功和怕不怕又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身,在众目睽睽下给紫玉递了一把松子儿:“我三师兄和着远志炒的,他说可好吃了。”
随即她又对着仍紧绷着站在旁边的望朔招手道:“过来吃松子儿。”
望朔扫了她一眼,没吭声。他与这两位都不熟,不知道这是什么章程,玄乙走之前也什么话都没留下,现在他过去,岂不是坐实了暗屿的立场?
凌渊看他没动静,歪着头想了想,跟紫玉伸手“还有糖吗?”
紫玉无语地给了她一颗,就见她对着望朔试探道:“嘬嘬?”
望朔面色一寒,紫玉眼角抽了一下。
她戳了一下凌渊,悄声道:“他不是想吃糖,是怕坐过来证实了暗屿和云中阙的关系甚密。”
凌渊略有遗憾地收回了手,将那颗莲子糖恋恋不舍地还给了紫玉。
她光明正大对着望朔道:“你师兄我师兄都进了承渊境,他俩都不怕,你怕什么?”
望朔神色一僵,怕她又说出来什么有的没的,连忙走了几步,在她们旁边坐下了。
凌渊执着地顺手给了他一把松子儿。
于是,他们三个在萧索落魄的“承渊境”三个字儿下面,堂而皇之地排排坐着磕起了松子儿,把下边那个隐约的匙印堵了个严严实实。
凌渊拿了颗饱满的松子儿含在齿间,“咯嘣”一声,干脆利落地将松壳横着咬成了连皮带肉的两半,“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她小声嘟囔道“这玩意儿跟什么炒都难吃,又硬又带渣。”
隔着一个鸦雀无声的石室,各门派的江湖人面有菜色地听着她磕松子儿的声音,感觉自己的骨头也被她“咯嘣”一声一撅两段。
他们极有自知之明地又往后缩了缩。
紫玉一看,凌渊吐出来的松子仁竟还牢牢裹在壳子里,被腰斩的松子横尸当场,格外凄惨。
她极为震惊:这跟连壳吃螃蟹有什么区别!?
望朔没见过这个,半信半疑地也要学着凌渊腰斩松子儿。紫玉连忙腾出手,剥出一个完整的松仁儿递给他:“顺着缝稍微一捏就开了,别太用力!”
她在凌渊肃然起敬的目光中,又剥出了个光洁如玉的松子儿,她把松仁儿放在指尖,十分受用这崇敬的目光:“喏,你的。”
凌渊不知怎么想的,小心翼翼凑上去嗅了嗅松子儿,直接低头从紫玉指尖将那颗松子叼了去。
她餍足地细品后评鉴道:“果然东西在你这儿会变好吃。”
紫玉感觉指尖一润,柔软的舌头掠过她的指尖,她不由得抖了一下手。
“……你一直不知道怎么剥松子儿吗?”
凌渊想了想,道:“师兄弟们都没跟我说过。”
紫玉了然,剥松子儿这种闺中之乐,怎么也不是男子可以教给姑娘的。
她忽得同情起清微真人来:听说他收了六个徒弟,只有一个是女的,偏偏还是个棒槌!
凌渊转向望朔:“好吃吧!我有个师弟叫金琅,跟你差不多年纪,很爱吃这个。”
望朔跟她们年岁差些,本来不大自在,却忽然听人谈起了云中阙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