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暗链,彻底接上了。
楚风云端坐在主位上。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当场下令抓人。
“小川。”楚风云语气沉稳如山。“以补正历史档案的名义,正式向省港口管理局下发调阅函。”
“调阅三期项目历次资本接触记录、咨询会议纪要以及对外合作备忘录。”楚风云一锤定音。“用合规合法的程序,彻底锁死他们销毁底账的空间。”
周小川立刻翻找拿回来的残缺材料。视线飞速扫过一份未盖章的会议纪要。
“澜桥顾问团队……”周小川动作猛地一顿。“省长,您看这个日期!”
他将纪要递向楚风云。
“这比顾承泽公开进入粤海的时间,早了整整半年!”
楚风云接过纪要。目光精准锁定在落款处。
白纸黑字。正正方方印着两个字母。
“mq”。
楚风云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边缘。
“看来,咱们得提前动一动手,好好扒一扒这海陵港的底子了。”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
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省政府办公厅。
罗启山独自跨出电梯。没带秘书。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破旧牛皮箱。
走廊暖气开得极足。他却觉得手脚发冷,后背早被汗水浸透了。
周小川迎上前。按规矩打开保密登记册,依次核对箱号、封条,利落记下交接时间。
楚风云的办公室内。
罗启山将旧皮箱放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汇报账目。
楚风云抬起手,压下了他的话头。
“账先放放。”楚风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南州的工人工资,发下去多少了?”
“材料商的确权工作进行得怎么样?市里基本运转,还能撑几天?”
罗启山愣在原地。喉咙一阵发紧。
“市财政已经强制压缩了所有非刚性支出。”罗启山如实汇报。“工人工资先垫付了七成。但大额供应商的欠款窟窿太大,实在没法全部兑付。”
楚风云点了点头。这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皮箱。
咔哒两声轻响。箱子开启。
六份厚重的底账原件。包含三百亿融资的授信清单、资金用途拆分表、关联担保表。外加海外债偿付路径,以及两份从未上报过省里的隐秘补充协议。
罗启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咬紧牙关,做最后的解释。
“省长,低价卖资产的字,确实是我签的。”他指着其中一行流水。“但十二时零九分,那笔异常支付序列的调整,绝对不是我授权的。”
省审计厅厅长许青禾,静静坐在一旁。她冷着脸,推开面前的茶杯。
“罗书记。”许青禾声音清冷。“审计只看字纸,不听故事。”
“请你当面指出,动用的是哪个系统账号?经办人是谁?原始日志备份在哪个盘里?”
罗启山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材料结结巴巴,半天捋不顺一句话。
许青禾翻检附件的动作不停。突然,指尖在一张极不起眼的调拨单上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