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上得去吧?
希望不会摔得很惨。
凌风见她犹犹豫豫,猜想她可能是上不来吧。他轻轻跃下,转身道:“你上……”
话被卡在喉咙,眼前的人脚尖轻点地面,转眼人就轻松地蹲在了屋顶上,一只手扶着瓦砖,另一只手拿着剑。
“……”
好吧,当他想多了。
三人全都伏在屋顶上,盯着下面的雪地,一言不发地守株待兔。
天终于暗了,凌风压低声音轻问:“这头七的日子当真会回来?”
一到夜里,空气又冷下几分,渔深深忍着寒,轻压眉眼,道:“等着便是。”
没一会儿,下面传来木门的嘎吱声。
老刘灭了屋里的灯,关上门,拖了张木板凳出来。
凌风眉头拧紧,不懂:“这是准备看星星吗?”
老刘拖着腿扭了扭腰肢,慢慢坐下。
他从衣领口处拿出一块黑黢黢的铁块,粗粝的大拇指绕着铁块一圈摸了一遍,看起来像对待一块宝贝似的。
“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渔深深问。
凌风眯了眯眼道:“一块铁?”
渔深深摇头:“准确来说是一块铁制的墓碑。”
虽然太黑看不清上面刻了什么字,但很容易就能猜到这是他亡妇的墓碑。
“他昨日铸的应该就是这个。”
凌风不解,问渔深深:“铸这个做什么用?还是铁制的。”
渔深深摇头,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呵呵,来了啊?”老刘沙哑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传来。
渔深深目光一转,不远的巷子口出现一道粉色身影。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白日里的花姐姐就是迷幻花所化。
等那女子走近,他们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凌风面色有些骇然:“这究竟是白日的那个女子吗?”
那女子腹中隆起,右脸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看着像被什么石头给划伤的,与白日的窈窕身影完全不同。
那女子在距老刘大约一丈的位置停下脚步,面带微笑,声音轻轻柔柔地说出可怖的话:“对啊,我来索你命了。”
老刘头也不抬,咳嗽一声:“胡兰,你说说你,死便死了,还化成什么妖魔鬼怪,真是活着是累赘,死了还要祸害别人!”
闻言,胡兰脸上的笑僵住,整张脸皮迅速像一张纸皮,拉在脸上,面容狰狞可怖,发出凄惨的哭声:“刘乾!你抬头看看我!你看看我这么丑陋的模样,全都是拜你所赐!我是累赘?全是拜你所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长长的衣袖随着她疯狂的动作在风里肆意摆动。
而刘乾却坐在木凳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胡兰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努力平静下来,她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声音又变地轻柔起来:“不能生气,孩子会哭。”
说到孩子,刘乾这才终于像施舍般抬起头,可也只是仅仅看了一眼。
胡兰被他这副冷漠凉得彻骨,她笑出眼泪道:“你来陪我们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