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兰越伤不了他,心中越恨,她整个人朝刘乾冲去,结果和她的灵气一样,她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打了回来。
那道力量很大,打得她一直后退,直到后腰抵上一道冰凉时,她才堪堪止住。
胡兰站稳后便看见渔深深手里那把剑已然出鞘,此刻剑身正横在她的后腰,撑着她的身体,寒冰似的剑和这越下越大的雪颇为相配。
她尚在愣神之际,渔深深手腕轻转,带着清尾往前一顶,胡兰便站直了身子。
胡兰刚想秉着妖灵的礼貌道声谢,便听见渔深深轻啧一声:“吵死了。”随后就把剑收入鞘中。
胡兰顿时闭上即将张开的嘴。
她不好惹,多说多错。
渔深深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隐隐的烦躁,她举着没出鞘的剑冲刘乾道:“解阵。”
刘乾心中愤懑不平,原本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结果却撞上这么个祖宗,简直是遭了孽!
一只怨气冲天的妖灵和三个溪云山的修仙人。
刘乾一眼便看出了局势,若是面具人在,这局必赢,但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铸剑师,既不能以少敌多也不能以弱胜强。
刘乾欲哭无泪:“我不会解啊!”
话音刚落,身后“咚咚”两声,坐在屋顶的两人终于跳了下来。
凌风也拿着未出鞘的剑抵在刘乾的脖颈上,威胁道:“不说你就和你夫人一块进去!”
白玠闻言“噗嗤”一声:“你怎么脾气变得这么燥了?”
凌风眼神“威胁”他:“你别打岔!”
刘乾的脖颈处感受到无比真实的压力,他双腿开始止不住发颤,整个人几乎都要跪下去,但白玠的话提醒了他,他强撑着,企图唤起这帮人的“良知”:“你们不是溪云山的吗?怎么是这种做派,仙祖知道一定会失望的!”
闻言,凌风一怔,开始思考自己的做法究竟算不算是名门正派。
渔深深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哦,那你想多了。仙祖不会失望,只会欣慰。”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仙祖!”
渔深深:“那你怎么又知道我不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就连一直刮着的寒风都停了下来。
渔深深微笑耸肩,一脸无所谓:“我当然不是。”
凌风咕哝了一句:“不用解释,没人会信你是。”
渔深深对刘乾道:“忘了说,他们是名门正派,我可不是,所以那些什么仙祖什么品德的暂时还管不到我头上。而我向来喜欢能动手就不动口。”
刘乾咽了咽口水,他想问难道她觉得她自己动的口少了吗?
渔深深又警告:“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刘乾没答。
渔深深点点头,利落地拔出清尾,眨眼间一道剑气裹着寒光朝刘乾劈去。
“说说说!”刘乾闭着眼睛胡乱喊道。
最终那道剑气也停在离刘乾仅一寸的位置,而后渐渐散开。
寒气冻得刘乾抖了一哆嗦,他颤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个人没告诉我啊!”
渔深深又把清尾收回鞘中,朝他一步一步走近:“哦,哪个人?”
刘乾的眼前已经被眼泪糊了一片,模糊中他越看渔深深越像来索命的女鬼,比胡兰还像。
在面对生命危险时,他向来不是个守口如瓶的人,哆哆嗦嗦地把事情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