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几个包装后,她愣住了,怎么都是自己不爱吃的?
陆阿姨从小就知道她的口味,之前都没记错过。
而且,这些食物,倒像是前妻姐爱吃的东西。
她转身瞥了眼角落里尚未丢弃的快递箱,发现面单上的地址虽正确,但姓名和电话号码却并非自己的。
名字那栏,写的是“晏玥”,对应的号码也是她的。
面单贴错了!
阿姨很忙,难免疏漏。
只是食物新鲜,经不起耽搁。
无奈下,她只能照着快递单上的号码打过去,问对方要如何换回来。
正在输入号码时,手机弹出陌生号码短信:
【嬴嬴,我妈寄错快递了。这么晚了,叫骑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不我直接打车过去?】
时间晚是一方面,回来时路上风就刮得厉害,怕是要下暴雨了。
思考几分钟,她敲了回复:【我过去。】
邬嬴将取出的食物放回泡沫箱,并更换了几个新冰袋。
未及更换身上的正装,就抱着箱子直奔车库,还开了上次载过前妻姐的那辆法拉利,方便对方辨认。
驾车往辅道上行驶,没过多久,车辆停在小区附近的临时停车点。
还没下车,远远就看到穿无袖睡裙的前妻姐站在路对面。
她眉心蹙了蹙,正要开车门,恰好前妻姐也望过来。
女人抱着个同款泡沫箱,歪头打量片刻,确定是她后,便趿着拖鞋哒哒哒地奔过来。
晚风微劲,纯白睡裙被吹得紧贴双腿,又在迈步间轻轻扬起。
直到人影靠近车旁,她才抱着箱子推门而下。
车门开启的刹那,滞重的热风灌了进来,吹惯凉风的身体瞬时蒸出热湿。
夜色深沉,路灯明明,两个同样大小的泡沫箱在静默中交换了归属。
她忍不住多看了女人几眼,大晚上还露胳膊露腿,出门也没个防备。
起初同居时,前妻姐拘束得临睡前才肯换下外衣,本是谨慎的人,如今倒是大方。
“那我先回去了。”晏玥飞快地撂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
实在看不下去,她伸手从副驾上捞起真丝方毯。
随手一扬,柔软绸面轻罩上对方的脸。
晏玥整张脸瞬间被蒙住,慌乱地扯下遮挡物,抬眼看向对面。
邬嬴一句解释都没有,面色如常地冷淡。
她猝然眼眶一热,压抑好几天的情绪绷不住了。
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连看一眼都觉得难受吗?
自从知道温醇回京,自己一直刻意回避,都不去打扰她们二人世界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空气中土腥味升腾,一如自己湿润的鼻腔。
她深深呼吸几次,忍住哽咽抓起方毯裹住头肩,将自己围成穆。斯。林后转身走人。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