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责问她胡乱编造呢!
邬嬴不禁眉心紧拧,本意是想让前妻姐遮下手臂,谁承想她脑回路异常给遮脸了。
站在原地望着那女人渐渐跑远,莫名的焦躁盘旋心间。
转身打开车门正要上车,一阵湿热的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
一滴,两滴,滂沱大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慌忙钻进车内,转头望去,那抹白色身影还未走到小区门口。
她猛地睁大双眼,抓起黑伞冲进雨幕。
暴雨倾盆而下,没想到连老天都看自己不顺眼!
晏玥举起泡沫箱顶在头上,拔腿往前冲。
跑到半路,头顶忽然罩下一片伞状黑影,风雨霎时隔绝。
她脚步一顿,缓缓转头。
邬嬴冷着脸立于身侧,伞沿稳稳罩住两人头顶。
“带路。”
邬嬴凝视雨雾中混沌不清的前路,目光却掠过汉化版穆。斯。林湿透的肩头,又迅速移开。
晏玥愣了几秒,将泡沫箱抱回胸。前,轻声应好。
雨点噼啪作响,地面积水如镜,倒影一圈圈朦黄光晕。
两侧高悬的路灯洒下黯淡微光,勉强照亮足下寸土,再往前便晦暗不明。
她们共撑一伞,在雨中疾奔,雨点斜扫,逼得两人不得不紧贴彼此。
豆大的雨点一滴一滴重重砸在左臂弯,左手,左肩。
邬嬴边跑边不着痕迹地将伞往右偏了偏,凉意瞬息浸。透半身。
几分钟后,两人到达目的地。
晏玥快步跨进屋檐,抱着泡沫箱转出伞下,双眼立时看直。
邬嬴半身湿透,衬衫和西裤紧贴皮肤,清瘦的轮廓清晰可见。
“嬴嬴你,”她急得连忙抬头,喉咙发紧,“要不跟我上去,等雨停了再走?”
邬嬴收回雨伞,楼梯间灯光照了进来,这才让她看清女人整个右半身,同样湿得彻底。
她登时漏了拍呼吸,低头看了眼伞柄,顿时明白过来。
这一路,对方也悄悄把控柄杆偏向自己。
只是,伞太小了。
她们都不愿对方淋湿,最终却都没能幸免。
曾几何时,这是她们的常态。
狂风暴雨中,两人共用一把伞,一件校服,凭靠微小遮挡欢脱地赶路。
那时候,晏玥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看不清,辨不明。
奇怪的回忆翻涌上来,夹杂酸涩苦楚的情绪,堵得胸口发闷。
“不了。”邬嬴垂眸眨了眨眼,别过脸,转身要走。
前脚还没迈出,手腕就被温热力道牢牢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