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兵行动最先撤离的是佩内明德火箭研究中心的专家们。
佩内明德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盟军的轰炸基本摧毁,v-2火箭的生产线已经瘫痪,研究中心里残余的技术人员被迫南撤,散布在巴伐利亚和奥地利边境的临时驻地中。
苏军从匈牙利方向进入奥地利后,乌柯岚第三方面军的前锋部队在圣珀尔滕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这批专家中的一部分人。
带队的火箭专家维尔纳·冯·布劳恩的副手赫尔穆特·格罗特鲁普博士被苏军找到时,正和妻子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挤在一栋被炮火削掉了半边屋顶的农舍里,研究室里其他几个同事分散住在周围的谷仓和地窖中,靠从附近农场换来的土豆和军用罐头度日。
他们没有选择跟随其他同事逃往西部对我盟军控制区,因为苏军的野战厨房在镇广场上支起锅给他们分发了热汤和面包,苏军工兵帮平民修复了被弹片击穿的自来水管。
他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苏军对待民众实在是太好了。
完全不是作秀。
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找办事处的人来解决。
而且苏军还基本让德国人管理德国人,只会有两三个人负责处理当地的其他事务,许多事物都是由德国人自己负责。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苏军的秩序保障总队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所经地区的平民。
因此,被苏军接走时,他们非常乐意的带着家眷登上苏军运输机飞往莫斯科。
苏联值得他们效忠。
类似的场景在德国各处上反复上演。
物理学家奥托·哈恩的研究所在盟军轰炸中被毁,他本人和几个研究生被困在废墟里,被苏军搜索队发现并安置在野战医院,随后被转移至苏军后方的临时接待站。
哈恩最初以为这是逮捕,直到一名会说德语的苏军军官向他说明。
如果他愿意,苏联科学院愿意为他在莫斯科提供实验室和住所。
哈恩考虑了一夜,第二天他看到了接待站墙上贴着的瓦列里签发的善待平民令,又看到了苏军野战厨房正给几个流浪儿童分发热粥,于隔日清晨签署了同意书。
他只有一个条件,他刚出生的女儿需要婴儿奶粉,需要照顾。
苏军联络官当时从医疗队的储备物资中拿出几罐奶粉和一瓶维生素片放在他面前,并表示到莫斯科会有更专业的保姆来照顾,哈恩当时就同意了。
火箭工程师瓦尔特·蒂尔,航空动力学专家阿道夫·布塞曼,电子工程专家汉斯·霍尔曼,化工专家库尔特·齐格勒,数学家弗里德里希·希策布鲁赫,物理学家马克斯·冯·劳厄,名单上的名字被逐个标上了红色记号。
有些撤离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个别专家甚至主动通过阿勃维尔的联络站向苏军提供了他们自己和同事的精确位置,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苏军善待平民和战俘的消息。
有些撤离过程则充满曲折,一名在慕尼黑郊外的炮弹专家被美国情报部门盯上,为了躲避跟踪,他在阿勃维尔联络员的安排下才转接到苏联这边。
还有一名在汉堡的航空工程师,在接应小组护送下乘小渔船从波罗的海沿岸的渔港出发,在海上漂泊了两天才被苏军巡逻艇发现并带回安全区域。
到龙骑兵行动的高峰期,苏军运输机在占领区野战机场的起降已经排满了日程表。
每天都有数架运输机在夜间降落,接走成批的科学家,工程师,技术人员和他们的直系亲属。
随行撤离的还包括大量技术资料,实验数据,设计图纸和样品。
这些资料被装箱密封,由专人护送,同样运往莫斯科。
瓦列里在给斯大林的报告中写道。
“龙骑兵行动已成功将数百名德国高级科学技术人员及他们的直系亲属转移至苏联控制区。”
“这些人员将在战后为苏联的火箭,航空,核物理和工业重建等领域提供宝贵的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