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里斯等所有人都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用蜡封好的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只印着阿勃维尔的鹰徽和一行手写的编号。
“这是我通过阿勃维尔渠道与苏军总参谋部建立的第一联络通道,行动代号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腓特烈。”
“柏林的城门必须赶在苏军发动总攻之前从里面被我们打开,而不是被苏军从外面打开
主动移交一座完整的柏林和一座被炸成废墟的柏林,对瓦列里来说价值完全不同,对战后德国的命运也同样不同。”
他把信封往桌子中央推了推,然后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得把腓特烈的时间定在苏军抵达柏林城下之前,具体时间,兵力部署,联络方式和紧急应变预案,从今晚开始逐项敲定,另外,我们也得考虑一件事,如果我们并未在柏林关键位置成功安插人手怎么办。”
“我今天打算先说这件事。”
“如果元守的死硬派势力强大到我们无法渗透,或者渗透到一半暴露了,腓特烈行动就必须转为强攻,苏军会在正面发动总攻,而我们的人,那些国防军里愿意停火的部队,费格莱因手下那些想活的日子人。”
“阿勃维尔在城内的所有联络点,全部在同一时刻从后方动手。”
“所有人的右手佩戴红巾,作为统一识别标记,红巾由阿勃维尔统一制作分发,行动前几小时通过各个联络点秘密送到每个参与者手里
弹药配发,集结位置,联络暗号
全部按区域划分
每个区域指定一个负责人。”
他拿起铅笔,在桌上的柏林市区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分别标注出总理府,国会大厦,广播电台,电话交换站和几个关键的公路检查站。
“这些是死硬派最集中的区域,也是腓特烈行动一旦转为强攻时必须同时拿下的目标。”
“费格莱因你的任务是在行动发起前尽可能将自己能调动的那几千日子人部署到总理府外围的几个检查站和警戒阵地上,一旦信号发出,立刻解除这些检查站上的死硬派武装,控制总理府外围的所有进出通道。”
“凯特尔元帅负责协调国防军城内各部队,你需要提前摸清哪些营连的指挥官愿意停火,哪些必须撤换或隔离,约德尔则负责与泽洛高地方向的曼施坦因保持联络,确保行动发起时前线德军不会从泽洛高地向柏林城内派出增援。哈尔德负责统筹所有非军事人员的撤离通道和战后交接方案。”
“关键在于时间。”凯特尔把军帽往桌上轻轻一放:“如果苏军总攻开始而我们还没有动手,死硬派会把柏林变成第二个华沙,街垒和地雷会布满每一条街道,人民冲锋队的督战员会枪毙任何敢于停火的人,总理府地下室里那个疯子会毁掉柏林。”
“但如果我们能成功在苏军炮火准备之前就动手,在死硬派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广播电台和电话交换站以及总理府外围,他们就无法组织有效抵抗,到时就能成功。”
“不过这并不容易。”约德尔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费格莱因则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总理府到国会大厦之间的一条通道画了一道线。
“这是我的人目前控制的范围,从这个检查站到这个街垒,再往前就是死硬派的地盘。他们在一个名为元守之角的据点里储备了大量弹药和食品,至少能撑好几天。
“如果我们提前把这些检查站上的人换成自己人,行动发起后就能在半小时内切断总理府和国会大厦之间的联系,但有一点你们必须清楚,总理府卫队是元守的死忠。”
“他们的指挥官,ss旗队长奥托·根舍,是元首亲自任命的贴身卫队长。这个人不会投降,他的手下也不会,总理府本身需要由苏军从正面解决,我们能做的是把外围的所有障碍全部扫清,让苏军坦克可以直接开到总理府门口。”
“那就这样定。”卡纳里斯把铅笔放在桌上,直起身来,目光环视了一圈:“行动代号就是腓特烈,红巾作为统一识别标记,苏军总攻发起后,所有佩戴红巾的部队必须同时从后方对死硬派据点发动攻击。”
“广播电台和电话交换站必须在行动开始后二十分钟内控制,切断元守向城外发布任何命令的渠道。总理府外围由费格莱因的人负责清理和封锁,总理府本身由苏军直接攻,。国防军城内各部队的指挥官必须在行动前收到明确的指令,停火,戴红巾,配合苏军行动。任何不服从的指挥官由各区域负责人就地解除职务。”
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几下,把凯特尔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他把瓦列里那份电报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坐在桌对面的卡纳里斯,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
“卡纳里斯,你说瓦列里给的条件比凡尔赛合约好一万倍,我信。”
“德国不会被肢解,保留军队,保留工业,粮食贷款第一批免费,这每一条拎出来,都比我们当年给法国的条件慷慨得多。
“但我担心的不是条件本身。我担心的是这些条件能兑现多少。”
“战争结束之后,仇恨不会随着停战协定一起消失。苏联人死了太多人,我们杀了太多苏联人。瓦列里愿意给东德一条生路,但他不可能永远坐在克里姆林宫里替东德说话,也会有来自苏联国内的压力。到那时候,这些条件还能兑现多少?”
下一秒,卡纳里斯的回答让众人无比的惊讶,犹如一个重磅炸弹。
“所有条件都能兑现,因为他是苏联未来的总书记,他至少能待40年,斯大林同志本人亲自在电报里跟我认可了,所以你们都放心吧,我们拿的可是未来苏联总书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