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应抢占要点,广筑工事,以点控面,将敌围困于大山之内,待春后决战。
“以点控面。”廖军长在地图前站了很久,忽然笑了,对参谋长说:“这说的好听,说是围困人家。我怎么瞧着,倒像是咱们自己把自己钉在铁道线上,一个师守一个城,一个团守一个镇。”
参谋长压低声音:“军座,我们兵员不足,三个师,摊子铺这么大……”
“我知道。”廖军长把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放:“我不想电报飘到我脑袋上,命令就是命令。”
还能咋办呢,大队长让钉,那就钉呗。
于是各部就位。坦克团这种金贵玩意儿当然不能撒出去。
王中校的八辆萤火虫加十辆丘吉尔留在天津西郊,任务就一句话。
构筑永备火力点,与步兵协防。
翻译过来也就一句话,坦克别跑了,当碉堡使。
王中校拿着命令,在坦克边上坐了一下午。最后他站起来,对车组命令道:“挖掩体吧,射界三百米,当碉堡,也得当个好碉堡。”
战士们开始挖坑。
可冻土挖不动,只能先拿火烧,再拿镐刨,十八辆坦克一辆一辆坐进坑里,只露炮塔以上,像是个铁坟包。
日子进了1947年1月,雪一场接着一场。
包围网在雪地里慢慢成型。
铁丝网,地雷,碉堡群,图纸地图上的模样挺好看。
可网下的人,开始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吃的,军粮下去得飞快,每个连队都是按满编领的,可各师早缺额三成。
多出来的粮去哪儿了?
没人说得清。一个排长拿着一个月的饷去镇上,就买回来两碗馄饨。
法币又贬值了。
卖馄饨的老头收钱时手都在抖:“早上还是这个价,晌午就换了……长官,要不您明儿再来?”
排长看着碗里那俩馄饨,陷入了沉思。
他明天来,怕不是连俩馄饨都剩不下,只
能喝汤
然后是弹药。
演习一次,实弹审批必须半个月。
可烟云那边,据侦察兵讲,夜里练兵,子弹打得跟下雨似的,一点都不心疼。
双方差距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