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下。
“董事会让咱们放话出去。话术很简单,就说,是果军自己的军官倒卖的,苏联在抗战时候援助的物资,一半在仓库里发霉,一半在黑市上流转,这不新鲜,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这话说出去,真里有假,假里有真,谁也挑不出毛病。”
老汤笑了:“这话说出去,大队长得气得跳起来。”
“他跳他的,这人活该。”麦克把牌往桌上一发“咱们继续打牌。”
…………
1947年开春,塔尔萨下了最后一场雪。
雪化的时候,麦克·里维斯收到莫斯科一封
电报,深度加密,还是那套黑话。
“桥牌社社员渐多,注意牌桌别太挤。”
麦克读完就乐了,他在心里苦笑。
牌桌确实越来越挤了,这真的不是好事。
他把电报烧了,开车去了趟城那头的洗衣房。
洗衣房的老板娘叫玛姬,五十多岁,还在守寡,守着四台二手烘干机和一屁股债。
她是去年秋天入的社。
怎么入的?
说起来特简单。
她儿子,海军退伍,在圣地亚哥修飞机,去年夏天查出肺病,要开刀,医院押金三千块,玛姬把洗衣房抵了,还差八百。
她没处借。
美果的银行借给有钱人,不借给寡妇。
后来是老汤介绍她去的基金会。
基金会听完情况,没问东问西,直接垫付了押金,交了所有的手术费和医疗费和修养费。
又过了一个月,还帮她介绍了个律师,把保险公司拒赔的保单打赢了。
官司赢回来六千美元,她还完了剩下所有的债务。
玛姬拿着支票找到基金会,要还。
基金会的人说:“您留着吧。有空的话,帮我们在洗衣房柜台放一摞退伍军人互助的传单就行。”
就这简单的事儿,玛姬直接同意了。
再后来,玛姬的洗衣房成了塔尔萨南边的联络点。码头上谁家的货要搭个话,传单架子后面传个口信,都神不知鬼不觉。
玛姬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我就是放了几张纸。他们却救了我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