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被骗的小弟们哭诉着自己被骗了。
现在粮库里只留下一捆解开的绳子。
至于钱守业,早就被伪装成保密橘的人救走了。
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天后,应天的通报如同闪电般发下来,措辞很短。
“天今兵站上尉钱守业,涉嫌通匪泄机,畏罪潜逃,着即通缉。”
除了钱守业被通缉,其他一切都没改变。
北平的药房里,盘尼西林照样明码标价倒卖。
六爷的货行虽然被查封了三天,不过很快又开了,只是换个招牌,换个掌柜,人还是那些人。
保密橘查来查去,案子查到一半,不了了之。
局长在汇报里写:“泄密源头系个人贪fu灭口所致。”
大队长随手批了个已阅。
1947年8月,应天保密橘的档案室里,新立了四十多本案卷。
全都是因为这次账本风吹出来的。
保密橘子这次学乖了。
上面说了,查泄密的。
可泄密的源头在北边,够不着,案子就得办出个数来。
怎么办呢?
好办,抓得着谁,就办谁,欺负弱的就好了。
天今城里,头一桩热闹的大事是烧纸。
各兵站,各仓库,各补给它,一到后半夜,伙房不做饭,改烧单据。
一车单据能烧半个钟头。
烧完,灰用水搅和搅和,倒进下水道。
有个仓库主任不敢用炉子烧,怕烟大,弄了三个汽油桶搁院里,白天锁着,夜里开烧。
第三天,风把火星子卷进了库房。
这是真烧起来了。
消防队来了三辆车,忙活了半宿,库里的面粉烧了大半。
主任蹲在墙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调查的人来了,问怎么回事。
主任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鼠耗。”
调查的人看着那堆焦黑的房梁,点点头:“真的是一条大老鼠,耗的不错。”
当然,保密橘抓人是从小的抓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