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祁同伟会借势扩大,把整个汉山会连根拔起。
可祁同伟没有。
该保的名誉,他主动保。
该认的责任,他一寸不让。
这种处理,比全面开战更难反驳。
刘宏明终于放下钢笔。
“核查范围清楚,证据标准也清楚。”
“省委支持依法复核。”
赵立春接过话。
“退休不是免责,资历也不是证据。”
“谁认为当年结论正确,可以提交原始材料。只讲影响,不讲事实,省政府不接受。”
郭崇山转头看向两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昨夜那些所谓支持,不过是电话里的客气。
真到了签字负责的时候,没有一个在职常委愿意替旧案背书。
会议结束前,田国富送进来一页刚刚核实的资金关系图。
他没有公开全部内容,只抽出其中一张。
“还有一个情况。”
“昨晚七位老同志在吕州会所开会前,一笔钱从刘宏清关联企业转入咨询公司。”
“两个小时后,今天这份联名意见完成打印。”
郭崇山猛地转头。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拿各位的资历当盾牌。”
田国富看着他。
“盾牌挡在前面,拿钱的人躲在后面。”
郭崇山没有再说话。
下午,省委发布旧案复核情况通报。
原始检测记录、报告替换时间和死伤人员信息经过脱敏后同步公开。
此前还在议论祁同伟执念过重的干部,集体没了声音。
网络上的质疑也迅速反转。
“不是翻旧账,是旧账里真埋了人命。”
“嘴上说顾全大局,原来顾的是自己的局。”
“履职失误不乱打,故意造假绝不放,这才叫查案。”
晚上九点,周书语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