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就忘记吧,不重要。”
慕司礼回头好整以暇地对上江淮的视线,嘴角微扬,回握住江淮的手却是使了大劲。
林屿音站在一旁,看着相握的两只手背上都泛了青筋,两人脸上的笑却不知为何越来越深。
“各位先入座吧,都是些家常便饭,不要拘束。”
陈愈见苗头不对,赶紧招呼着把人带到座位坐好。
张姨斟上酒水之后,退到一边默默期待着。
慕司礼口中所说的家常便饭是张姨花了一上午的猛功夫,从摆盘到菜式,都经过了精心搭配。
“哪里哪里,多谢慕总。”
几人入了座之后,林爸端着酒杯起身朝着慕司礼鞠躬。
“这孩子也没告诉我们您也在,我们来得及也没带什么名贵东西,还望包涵。”
林母跟着站起,也举着酒杯,看着林屿音又红了眼眶。
“屿音她是个好孩子,平时还请慕总多担待。”
“快请坐,不用客气,倒是她一直在担待我。”
“所以,这个地方是您给音音一个人住的?”江淮收了笑意举起酒杯,看着慕司礼突然发问。
音音,男朋友。
从刚才开始这个叫江淮的似乎都在说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慕司礼抬起眉眼,他微笑转头去看林屿音,想看看她是何反应,却只看到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对面。
烦躁。
凭什么?
念头一旦滋生的时候,动作就会先于后续的思考。
他藏住眸中的晦暗,轻轻捏过她的下巴,终于如愿让她转头看向自己之后,自然地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动作熟稔又亲昵。
“哦,你误会了,音音给我做保镖,我们是同居关系。”
对他这一手,陈愈万万没想到,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张圆了嘴斜着眼睛去瞟人家两父母的反应。
林屿音咬着一只虾,听到他的话也有些滞愣。
江淮用力捏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已经顾不得收敛哑然的表情,只觉得心快碎了。
“你让音音给你做保镖?开什么玩笑?”
他陡然站起,酒杯被猛得摔在桌上,杯柄碎裂后,血液从他握紧的指缝中流出。
“她刚出了车祸,才醒没多久,你让她做保镖。她从小就是我护着的,你让她去挡在你前面吗?她就是个小女孩,她怎么保护你?”
小女孩此刻开始手刃一只蟹钳,嘬着肉,被鲜甜的蟹肉滋味迷住了。
陈愈放下筷子,不知道怎么劝。
关键他也没底气反驳,他看到的林屿音样子不是小女孩,威力更是堪比核弹,战斗力堪称十个慕司礼都不为过。
“慕总的意思是秘书,开个玩笑,真幽默啊哈哈哈。”陈愈推推眼镜,突然开腔,挤着眉眼示意慕司礼改口。
“小江,你冷静点先,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样。”
林妈低着头,眉眼间带着些愁绪,想把江淮先拉下来坐好,却怎么着都拉不动这条倔驴。
陈愈快干笑到力竭,慕司礼才悠悠开口。
“确实,是个不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