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垣外的散修们面面相觑。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一个当家主母当众脱光衣服学狗爬,这等诛心之举,比直接一剑杀了她还要狠毒百倍。
谢峦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后的那名年轻城卫军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跨出。
“荒谬!你若当众动用这等下三滥的私刑,与这等谋财害命的恶徒有何异?!”
年轻人的眼中燃烧着正义的怒火,直视沈青云,“城主府办案,依的是云渊铁律!岂容你在此折辱妇人,败坏风气!”
沈青云看向那年轻队员。
“刀未及身,不知其痛。”
“阁下若肯现在回府,将家中妻女老母唤来此地。让阎管事当着这满街修士的面,用秽语羞辱一番,扬言要剥光她们的衣服供人泄欲。事后,你再大度地将人交由律法处置。”
沈青云微微停顿。
“你若能做到,沈某今日便收了这神通,绝无二话。”
年轻队员被这番话堵得胸口一窒。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做不到,就闭上你的嘴。”
沈青云收回视线,声音陡然转冷。
墙垣外,短暂的寂静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说得好!这种人渣,跟他讲什么道义规矩!”
“就是!方才那幻境里,这毒妇叫嚣时,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个妇人?”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斩草除根、杀人诛心才是正理。这位太微宗的道友,是个痛快人!”
散修们向来刀口舔血,最敬佩的便是恩怨分明、手段狠辣之辈。
沈青云这番话,算是彻底戳中了他们的脾胃。
谢峦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握着重盾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声音沉闷如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沈道友,杀人不过头点地。莫要让我们难做。”
沈青云迎着谢峦逼人的视线,寸步不让。
“我沈某人,言出必行。”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峦元婴期的灵压轰天而起。
“若本将今日,非要带人走呢?”
“锵——!”
整齐划一的兵刃出鞘声响起。五名城卫军同时上前一步,长戈直指沈青云,灵气激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半步,将沈青云挡在身后。
左侧,薛凝面容清冷。
灵气自她脚下蔓延,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