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司空凛一言不发。
极夜黑的短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单手握住剑柄,拇指轻轻一推。
“咔。”
黑剑出鞘半寸。
一冰一暗。
两股属于金丹圆满与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硬生生顶住了城卫军的军阵。
薛凝指尖在剑柄上摩挲,只要对方敢动一下,残影剑诀便会毫不留情地斩出。
司空凛则更加直接,犹如在看六具尸体。
沈青云看着挡在身前的两道背影,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薛凝的肩膀。
薛凝身子微僵,周身的冰寒之气敛去半分,但脚步未退。
沈青云越过两人,再次直面谢峦。
“谢统领,城卫军依律办事,沈某自然不能强人所难。”
沈青云语气放缓,似乎退了一步。
谢峦刚要松一口气。
沈青云却话锋一转:“但……若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褪去衣物,在这废墟上爬行。”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谢峦脸上。
“诸位,可还有阻拦的理由?”
谢峦一愣。自愿?这等奇耻大辱,除非疯了,谁会自愿?
沈青云没有理会谢峦的错愕。
他低头,看向趴在碎石堆里的阮玉娇。
阮玉娇低头不敢直视。
沈青云声音不大:“看着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今日,你爬了,此事在我这,便一笔勾销。”
沈青云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满嘴是血的阎鹏。
“阎管事城内布阵,图谋害命,按律当诛。但你儿子,修为低微,并非主谋。事后城主府定罪,也许能留一条贱命。”
阮玉娇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盯着沈青云。
沈青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但你若不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杀之意。
阎峥浑身一颤,嘴唇蠕动着,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说不出一句硬话。
阎鹏却还在挣扎,嘶喊着:“娘!别听他的!大不了一起死!我们阎家人绝不受这等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