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我比上次顺眼了。”
顺一郎看着他。
乌尔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为什么?”
顺一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你眼睛里有东西了。”
乌尔皱眉:“什么东西?”
顺一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光。”
乌尔愣住了。
顺一郎说:“上次你来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不是生气,是……空的。像一潭死水。”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
“今天看,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眼睛里有点东西了。”
乌尔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水。
茶叶在杯底沉了一片。
光?
他不知道顺一郎说的光是什么。但他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庄吾的便当,庄吾的同行,庄吾那句“你很重要”。
还有昨天河边,庄吾跑过来时那着急的样子。
“是因为那个孩子吧?”顺一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乌尔抬起头。
顺一郎笑眯眯的,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了然。
“庄吾那孩子,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乌尔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顺一郎点点头,放下茶杯。
“那孩子啊,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想对谁好,那人躲到天边他都能找到。”
乌尔想起昨天河边的事。
庄吾确实找到了他。
找了一整天,最后在河边找到他。
那时候他坐在石头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心里想的是“他会不会来”。
结果他真的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烦?”顺一郎问。
乌尔想了想,摇头。
“那你在躲什么?”
乌尔沉默了。